他自然知道王然在说什么。
封神量劫之后，他将成为三界之主。届时无论阐教还是截教，都要受他节制。
然而阐教与天庭的关系......一直颇为微妙。
元始天尊虽与他有过密约，但圣人心思如海，谁知道会不会过河拆桥？
反观截教，虽然在量劫中落于下风，但通天教主护短的性子天下皆知。截教弟子对天庭的态度向来不卑不亢，反而更好打交道。
若杨戬拜入截教......
昊天心中权衡利弊，一时竟有些意动。
王然察言观色，趁热打铁：
“上帝若是担心颜面，在下有一个折中之法。“
“说。“
“杨戬虽拜在下为师，却仍是上帝外甥。“
王然正色道，“他日杨戬学成下山，必定要报答上帝提携之恩。上帝有何差遣，他自当竭力完成。“
“换言之，上帝非但不会失去这个外甥，反而能借在下之手将他培养成才。这等好事，上帝何乐而不为？“
昊天沉吟良久。
终于，他开口道：
“你所言......不无道理。“
杨戬心中狂跳，不敢置信地看向昊天。
难道......舅舅真的要答应？
然而昊天话锋一转：
“不过，此事本帝还需考虑考虑。“
他摆了摆手，“你们先退下吧。“
王然却没有动。
“上帝，在下还有一事相求。“
昊天眉头微皱：“又有何事？“
王然深吸一口气，拱手道：
“在下想与上帝......做一笔交易。“
昊天目光骤然锐利起来。
“交易？“
“正是。“
王然直视昊天的双眼，一字一句道：
“在下愿以一道化身入天庭听用，以换取杨戬拜师之事。“
“同时......“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在下愿助上帝......摆脱阐教的掣肘。“
昊天瞳孔骤缩！
他霍然起身，袍袖一拂，一道无形屏障将整座大殿笼罩。
“你说什么？“
昊天的声音陡然冰冷下来。
凌霄宝殿内的气氛骤然紧张。
杨戬只觉一股无匹威压当头压下，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然而王然却依旧面不改色。
“上帝，在下知道的事情，或许比您想象的更多。“
他迎着昊天的目光，坦然道：
“阐教与天庭的密约，西方教的暗中勾连，还有......封神量劫的真正走向。“
“上帝若是有兴趣，不妨听在下细细道来。“
昊天森然盯着他，眼中杀意隐现。
这个截教弟子，知道的太多了。
若非顾忌通天教主，他几乎想要当场将王然斩杀灭口。
然而片刻过后，昊天的杀意渐渐收敛。
他重新落座，一挥手。
一道金光将杨戬笼罩，将他的感知彻底封锁。
杨戬只觉眼前一黑，随即便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他听不到任何声音，也看不到任何画面。
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现在......“
昊天的声音淡淡响起：
“你可以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