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丰傲然挺立,白发狂舞:“翠山在那荒郊野岭漂泊十余载,归家不久心力交瘁,老道已命他去后山修养。今日诸位若有不满,尽管冲着老道来!
我是他师傅,翠山欠下的债,老道一肩挑之!”
“只怕你张三丰这把老骨头挑不起!
”人群中有人阴恻恻地挑衅:“你想装疯卖傻护犊子,那是你的自由!但张翠山今天必须把金毛狮王谢逊的藏身之处交出来!”
“没错!交出谢逊!”
“让张翠山滚出来受审!”
“武当难道要包庇杀人狂魔吗?出来!”
宛如山呼海啸般的咆哮声在武当金顶炸响,声浪几乎要将大殿的瓦片震落。
换做常人,面对这等千夫所指的威压,怕是早已肝胆俱裂。
可张三丰却只是深吸一口气。那一瞬间,他体内的经脉如同江河奔涌,百年的磅礴内力如沉睡的巨龙苏醒。
“都给老道——闭嘴!!!”
这一吼,并未动用狮吼功之类的奇门技巧,纯粹是以百年修为强行催动的音浪。
轰——!
恐怖的音波如飓风横扫大殿。在那如实质般的真气冲击下,坚硬的红木茶案剧烈颤抖,其上的瓷盏接二连三地炸裂成齑粉。
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唯有张三丰那如滚雷般的声音在空旷的武当山崖间不断回荡,经久不衰。
而在五大派交杂的人群深处。
几个神色阴鸷、气息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家伙,正下意识地压低了身躯,眼神中流露出极深的戒备。
任谁也未能察觉,这看似正统的各大门派之中,已有数名核心弟子在不知不觉间被一股来自于诸天万界的恐怖势力所取代。
这些处在阴影中的潜伏者,正通过某种超脱武侠范畴的手段激烈交流着。
“队长,这老道士的力场强度不对劲,数据溢出了!这次任务风险太大,要不撤吧?”
“撤?我投了大半身家才买到这几个身份位格,屁都没捞着就走?
”领头的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管他张三丰有多强,我有‘无名体验卡’在手。逼急了,老子直接开启四星卡片,强行屠了这武当金顶!”
就在这些“不速之客”暗流涌动之时,张三丰那震颤心灵的余波才在大殿中撤去。
“尔等皆自诩正道魁首,与谢逊的血仇老道自然知晓。可即便仇深似海,也不是你们逼迫无辜、肆意迁怒的借口。若行事如此蛮横,与魔教何异?”
“更何况……”张三丰一步踏出,浑身长袍无风自鼓:“我武当山,难不成是尔等随手便能拿捏的软柿子吗?”
“张真人见谅!您这可是天大的误会,我等此行并无冒犯武当之意,单纯是想要谢逊那个魔头的下落,为武林除害罢了。”
话音落下,一名身着崆峒派服饰的中年男子从人群中走出,步履稳健地向张三丰靠近。
他面上带着客气的笑意,拱手道:“张真人乃是一代宗师,久不问江湖世事,今日又何必为了一个孽徒,坏了您老人家的高风亮节呢?”
可就在此人步入张三丰周身丈许范围的刹那,张三丰灵觉深处猛地响起一阵凄厉的警钟!
一股近乎凋亡的致命危机感,瞬间刺痛了他的每一根神经。
“找死!”
张三丰眼神中寒神大作,想也不想,一记蕴含天罡之气的掌印猛然轰出!
几乎在同一秒,那“崆峒派”男子原本虚遮的袖口内寒光乍现,一柄透着幽绿毒芒的短匕如毒蛇出洞,带着撕裂空间的刺啸声,疯狂扎向张三丰的心口!
砰!!!
气浪炸裂,变故陡生,快到让在场的所有掌门人都没能反应过来。
“崆峒派!你们竟敢偷袭家师!”宋远桥目眦欲裂,长剑铿然出鞘,雪亮的剑尖直指崆峒阵营,武当七侠瞬间散开杀阵。
“误会!这绝非我派所为!”崆峒五老的老大关能脸色惨白,惊恐地瘫坐在椅上。
然而,在这剑拔弩张、生死一线的瞬间,任何言辞都显得那么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