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一刹那,玉鼎真人惊骇地发现,自己与斩仙剑之间那抹血脉相连的感应,竟被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硬生生斩断了。
正如王然所料,这位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的玉鼎,兜里确实比脸还干净。除了这口保命的家什,他浑身上下竟然掏不出一件像样的灵宝。
但也正因如此,他倾注了无数元会的心血,将斩仙剑视作自己的证道基石疯狂祭炼。论及与本命法宝的契合度,他足以甩开寻常修士几条街。
奈何,洪荒异宝,向来不讲道理。
那些先天而生的神物,本身就承载着诸天纪元的道则。生灭轮回、网罗万界,那是天道意志的具现化,纵然是高高在上的圣人,也未必能尽窥其中玄机。
就好比那落宝金钱,先天至宝之下,无物不落,更能窥测那一线飘渺天机。
不成圣,终为蝼蚁。只要你没踏入那混元无极的门槛,便绝对无法抵御这种规则级的压制。
玉鼎不行,斩仙剑更不行!
被五色神光禁锢了虚空横渡的生机在先,又迎头撞上了落宝金钱的因果律在后。
上一秒还杀气腾腾、在虚实间鬼魅跳跃的神剑,此刻竟像是一截锈迹斑斑的凡铁,“当啷”一声,无力地坠向尘寰。
还没等它砸入地表,那一团如大漠夕阳般的五色晕光便横卷而过。
神剑消失,金钱远遁。
那一抹霸道至极的刷夺,直接将斩仙剑强行抹除在玉鼎的感知之外。
“王然!你安敢夺我证道之器!”
感应彻底断绝的那一刻,玉鼎真人目眦欲裂,眼眶瞬间被涌动的怒血染得猩红。
“夺你宝物又如何?”
王然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冷笑。既然两教的脸皮已经撕开了裂缝,那今日便索性将其彻底扯碎!就算今日闹到紫霄宫,闹到六位圣人驾前,他王然也占着一个“理”字。
大劫将至,天机早已被无垠的煞气搅得混混沌沌,谁又能看清真相?
待到尘埃落定、劫气消散,他说不定早就证道成圣了。
现在,他只需一口咬定:杨戬与他是意外结缘,自己见才欣喜收为关门弟子。
至于玉鼎和杨戬那所谓的师徒缘分?
笑话!圣人都推演不出来的乱局,他一个大罗金仙,凭什么知道?
“今日,我不仅要夺你仙剑,还要给你们那自诩清高的阐教立个规矩——截教不可欺,我王然而今,更不可辱!”
话音未落,王然周身异象暴起。左手演化先天阴阳二气,宛如磨盘盘踞;背后五色神光冲天而起,似要撕裂苍穹。
他手提乖离剑,杀意凝结成实质的洪流,对着玉鼎真人直扑而去!
玉鼎再不济,也是元始天尊的嫡传禁脔。
在封神大劫尚未全面爆发的当下,王然并无意直接将其神魂俱灭,免得引火烧身。
但若是仅凭本事将其痛扁一顿,哪怕元始天尊护短,自家师尊通天教主也不是吃素的。截教万仙过海,谁怕谁?
“不好!”
眼见王然如魔神般杀来,玉鼎真人魂飞魄散。斩仙剑丢失,他现在就像是被拔了牙的猛虎,面对王然这种堆满神装的疯子,再打下去,岂止是丢脸,怕是要被打散道基。
阐教弟子最强的本事或许不是战力,但“摇人”的活计,放眼整个洪荒也是独步天下的。
只见玉鼎身形暴退,一抹遁光划破长空,头也不回地朝远方遁逃。
“玉鼎老儿!休要逃窜,接我一记屠龙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