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此前昊天垂青王然,仅仅是觊觎其背后截教那深不可测的底蕴,那么这一刻,当王然以一己之力横推乾坤、战绩彪炳洪荒时,
这位天庭之主才真正将其视作足以对弈的棋手。
“陛下这是铁了心要押宝截教?”瑶池圣母秀眉微蹙,言语间透着深浓的忧虑:“那王然背后虽有通天师兄,可截教终究是泥沙俱下、因果繁杂。
与他们结盟,无异于火中取栗,怕不是上策。”
“瑶池,你终究是看轻了。”昊天目光深邃,脑海中不断回荡着王然当初那掷地有声的论断。
在这圣人执掌乾坤、言出法随的大势之下,他这个名义上的三界至尊、天庭上帝,说白了不过是尊泥塑的傀儡,万事皆不由心。
若想挣脱枷锁,唯有在圣人大教的倾轧罅隙中借力打力,博那一线生机。
于他而言,阐教也好,截教也罢,皆是棋子。天庭必须在左右逢源中保持超然独立,绝不能沦为任何一方的附庸。
更绝的是,欲在封神杀劫中重塑天庭神权,就必须立于因果之外,冷眼看众神归位。
由于同为道祖鸿钧膝下的童子,又一同被扶上帝座,在天庭威严尚未稳固之前,昊天与瑶池之间的信任坚若磐石,毫无间隙。
对于这些算计,昊天不曾隐瞒,将其中的利害关系悉数剖析。
“原来如彼。
”瑶池恍然大悟,赞许地颔首道:“所以,这王然便是陛下布在截教最关键的一枚落子?”
“正是!
”昊天负手而立,笃定道:“此子虽生于微末人族,入道时间尚短,可其悟性惊动万古,心性更是坚毅如铁,绝非那种耽于权势的庸人。
许他一个紫薇大帝的高位,于我天庭而言,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买卖。待到封神大劫收官,阐教那帮心高气傲之徒若入天庭为官,还得靠他这位大帝去镇场子。”
瑶池微微挑眉,反问道:“可如此重任,那王然当真会乖乖就范吗?”
“哈哈哈哈……”昊天扬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掌控全局的自信。
这一笑,反倒让瑶池有些莫名的困惑。
“他如今已将阐教推向了死对头。一人压得十二金仙抬不起头,甚至连元始师兄的面子都敢当众驳回,贪墨灵宝无数。
你觉得,待封神尘埃落定,他会坐视阐教在天庭一家独大,进而找他清算吗?”
“嘶——!”瑶池忍不住倒吸一口寒气。
放眼寰宇,除了圣人本尊,唯有常年侍奉在紫霄宫的他们,才真正知晓圣人的怒火是何等滔天。那是动辄可以重炼地火水风、抹抹众生存在的恐怖伟力!
“这王然,竟有如此包天胆略?”瑶池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不正是天赐良机吗?
”昊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幽幽道:“如今的王然,已是离弦之箭,除了向前,他别无退路!”
“可若是元始师兄以此为借口横加阻挠呢?
”瑶池担忧道:“若圣人亲自动真格,王然怕是连封神榜都上不去,直接便灰飞烟灭了。”
“绝无可能!”昊天胜券在握,“通天师兄护短之名冠绝洪荒,定会力保此子。更何况,我们还要在背后推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