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沙瑞金宴请陈岩石夫妇,那边高育良正与祁同伟私下会面,商议汉东的局势。
“同伟,你觉得所有人当中,谁最怕丁义珍落网?”经过连日复盘分析,高育良几乎可以肯定,丁义珍能成功出逃,正是自己的学生祁同伟暗中操作的结果。
他今日找祁同伟,目的很简单:逼他说出全部真相,再依据真相提前布局应对,免得还没主动出手,就被沙瑞金抓住把柄扳倒。
听到这话,祁同伟心头一慌,愣在原地,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如今全汉东的人都把怀疑的目光对准了李达康,老师为何会这么问?难道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应该是达康书记吧?”祁同伟小心翼翼地回答,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
“李达康为何要放走丁义珍?”高育良反问,目光紧紧锁住祁同伟。
见祁同伟还想辩解,高育良抬手打断:“你先别急着反驳,李达康这个人我还算了解,他虽毛病不少,但绝不可能冒着丢官的风险,放走丁义珍这样的贪官。”
“老师,我听说达康书记的爱人欧阳菁和丁义珍走得很近,会不会是因为欧阳菁,达康书记才这么做?”祁同伟仍试图辩解,转移高育良的注意力。
“同伟,李达康与欧阳菁感情不和,在汉东几乎是人尽皆知。
即便欧阳菁真和丁义珍走得近,对李达康的影响也有限,他根本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放走丁义珍。”
高育良死死盯着祁同伟,等着他主动坦白。
到了这一步,祁同伟终于明白,老师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他想狡辩,却不知该如何掩饰。
看着他这副模样,高育良愈发确定自己的推测没错。
他直视着祁同伟的眼睛,神色冰冷地说:“同伟,当天知晓丁义珍即将被抓捕消息的,除了省检察院季昌明那一帮人,就只剩你、我和李达康了。
季昌明他们要是想给丁义珍通风报信,早就动手了,根本不会等到那个时候。
这么一来,有可能报信的就只剩我们三人。
我刚才已经说过,李达康不会这么做,我也没有给丁义珍报信。
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还需要我把话说得更明白吗?”
“老师,我……”
“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仔细跟我说清楚。”此刻的高育良,仍没打算放弃祁同伟。
一来,他打心底里欣赏这个极具才干的学生——祁同伟当年在学校时心思纯粹,后来走上如今的道路,也是被权贵势力所迫,实属无奈;
二来,他需要一股能直接受自己调度的力量,否则根本没有资本与沙瑞金抗衡。
祁同伟轻轻叹了口气,神情郑重地说:“老师,这件事您还是别知晓为好,万一我最后败了,也不至于连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