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咱们现在面临的是你死我活的政治斗争,核心不在于你是否有贪腐、犯罪行为,关键在于你站在了哪一方阵营。
要是你失败被抓,你觉得其他人会轻易放过我吗?别藏着掖着了,把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咱们一起想办法应对。”
无奈之下,祁同伟压低声音,将自己的问题一一说明,包括违规提拔任用亲戚,以及与山水集团的纠葛。
高育良沉思片刻,道:“那些通过违规操作进入公安系统的你的亲戚,必须尽快妥善安置,不能把这么明显的把柄留在别人手里。”
“老师,您是知道的,我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那些亲戚早年的扶持与帮助,要是我现在不管他们,那我还算个人吗?”祁同伟面露难色。
高育良最看重祁同伟的,便是他懂得知恩图报。
当下,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心里悄悄原谅了祁同伟这种略显荒唐的做法。但即便如此,为了能在这场政治斗争中胜出,祁同伟的亲戚朋友必须被妥善处理。
“同伟,我不反对你报答乡亲,但绝不能用这种不合规矩的方式。等事态平息,咱们可以出资扶持村集体产业,以此回馈村民的恩情。”高育良思索片刻后说道。
祁同伟琢磨了下,觉得老师说得在理,当即点头应允:“老师,我听您的安排。”
高育良脸上露出一丝欣慰,随即神情凝重起来:“你那些亲戚的事只是小麻烦,眼下真正棘手的是山水集团。你怎么就深陷其中,还陷得这么深!”
祁同伟语气低沉地回应:“老师,要是真到了万不得已,我就自杀,一个人扛下所有问题,我……”
没等他说完,高育良便打断了他:“胡说!刚跟你说的话转眼就忘?这是你死我活的政治斗争,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别说你自杀,就算我死,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山水集团的问题确实不小,但还能大过有些人在金融市场的肆意妄为?
问题的核心不在山水集团本身,而在这场政治斗争。
不过,山水集团确实是对手容易抓住的把柄,他们很可能借此打击你我。你打算卖掉山水集团股份的做法很明智,但光这样还不够。”
停顿片刻,高育良接着说:“据我所知,光明区正在调查以往土地性质变更事宜,目的是追回流失的国有资产。一旦查明有企业牵涉其中,就会要求其按商业用地价格补缴土地款。
你刚才说山水集团发家的根基是政府划拨的500亩土地,按当时每亩60万元的价格算,得向光明区财政补缴3亿元。
你让高小琴主动找周连青,把这3亿元补上,顺便打探下他对大风厂事件的处理思路。
现在大风厂已是舆论焦点,处理不当会引发大麻烦。虽说周连青只是区委书记,但咱们绝不能小瞧他。”
“老师,我明白,周连青背后有刘省长撑腰。”祁同伟连忙回应,表明自己清楚其中利害。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沙瑞金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咱们。要是再得罪刘省长,让省里一二号人物联手对付咱们,咱们就彻底没胜算了。”高育良满意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