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周书记。”孙连成再次应道。
就在周连青与孙连成商议工作之际,赵瑞龙姐弟俩也抵达了山水集团。
三天前,赵瑞龙接到父亲赵立春的电话,特意回了一趟京城,他从未见过父亲如此严肃的模样。
“爸,这么着急叫我回来,到底出了什么事?”赵瑞龙满心疑惑地问道。
赵立春神色凝重地说:“尽快把从汉东油气集团拿的钱,以投资的名义还回去。”
赵瑞龙急切反驳:“爸,这是为什么?那可是近三十亿啊!”
赵立春没好气地说:“命都要没了,留着这些钱有何用?给谁花?”
一旁的赵小惠插话道:“瑞龙,沙瑞金去汉东就是冲着爸来的,而他要找的突破口就是你。咱们家一旦倒了,不光是这三十亿,所有财产都会被充公,公司也会被姓沙的夺走。”
“不对啊,咱们不是已经升职了吗?怎么还会遭遇政治清算?”赵瑞龙不服气地说。
赵立春叹了口气,说道:“是我不甘心退居二线,与钟正国争位。他用汉东省委书记的职位,拉拢了沙瑞金的岳父强永春。钟家和强家在检察系统和纪检系统势力雄厚,稍有疏忽,咱们赵家可能就彻底完了。”
赵瑞龙一脸难以置信地问:“爸,您这消息是从哪儿来的?”
赵立春脸上带着一丝后怕,说道:“是高育良告诉我的,我得到消息后又私下核实过,情况确实和他说的一样。”
赵瑞龙依旧不服气:“爸,在所有省委书记的子女当中,我已经算是很低调的了,怎么还会有人盯着我不放?”
赵立春说:“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当务之急是把所有漏洞补上。只要咱们父子能熬过这一关,那些钱迟早还会回到你手里。”
赵小惠摇了摇头,说道:“这只是一方面。最关键的是,绝不能让钟正国和强永春得逞。他们要是真的上位了,就算瑞龙把所有钱都还回去,咱们家也不会有好结果。”
赵瑞龙难掩兴奋,开口问道:“二姐,照你这么说,那笔钱我就不用退回去了?”
赵小惠瞟了弟弟一眼,语气笃定地回应:“哪能呢,钱必须得还,不然咱们赵家连抗衡的资本都没有。”
“我怎么就这么倒霉!不能走仕途也就算了,现在搞生意还得受这种打压。”赵瑞龙一肚子委屈,抱怨个不停。
赵立春看着儿子,脸上满是愧疚。
若非自己,儿子此刻本该也踏入官场了。
这事说来话长。当年他和钟正国在林城市共事,搭班子时,两人在改革问题上的看法完全相反,简直针锋相对、势同水火。
有一次参加活动,他的司机临时有事不在,便自己开车回家,没成想不小心撞死人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的政治生涯就彻底毁了。就在这关键时候,赵瑞龙想出了个办法——替他顶罪。
要是让别人来顶罪,保不齐钟正国会揪着这事深入调查,可换成赵瑞龙顶罪,谁也查不出破绽。就这样,赵瑞龙因撞死人入狱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