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藏经阁取走那卷被视为禁术的《神霄御雷真诀》后,叶尘便径直回到了紫霄峰。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宣布闭关。
峰顶的洞府石门轰然落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紫霄峰上,灵气云雾缭绕,比往日更加浓郁,甚至在峰顶凝聚成了肉眼可见的灵液,滴滴答答地顺着岩壁滑落。
谁也不知道,这位刚刚册封,便搅动了整个茅山风云的新晋道子,正在参悟何等惊世骇俗的法门。
山中无甲子,修行无岁月。
数日后,茅山主峰,大殿之内。
殿内青铜古鼎燃着凝神的檀香,烟气笔直升腾,一丝不乱。
气氛肃穆庄严。
掌教玄机子高坐于云床之上,正与几位身着八卦道袍的长老商议着即将到来的三山道门大比事宜。
这关乎茅山未来十年的资源分配与声望,不容有失。
“龙虎山那边,据说天师府的老天师亲自为那小天师张灵玉护道,怕是已经摸到了地师巅峰的门槛。”
“我茅山这一代,除了道子叶尘,确实有些青黄不接……”
一位长老正忧心忡忡地开口。
话音未落。
“唳——!”
一声凄厉尖锐,满含痛苦的鹤鸣,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大殿的庄严。
声音并非来自殿外,而是在殿内凭空炸响!
众人神色一变,齐齐抬头。
一只通体染血的纸鹤,凭空撕裂虚空,跌跌撞撞地冲入大殿。
它身上的灵光黯淡到了极致,绘制其上的符文被污血侵蚀得残破不堪,双翼扇动间,带起一股浓郁的血腥与死煞之气。
它在空中竭力盘旋了两圈,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灵力。
最终,纸鹤悲鸣一声,无力地坠落,直直砸在玄机子面前的紫檀木案上。
“这是……最高等级的血色求援灵鹤?”
玄机子瞳孔骤然收缩。
他伸出的手掌停在半空,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这种灵鹤,唯有坐镇一方、身负重任的核心弟子才能持有,以自身精血为引,燃烧神魂才能催动。
一旦发出,便意味着生死一线,宗门之危!
他单手虚抓,那只濒临破碎的纸鹤瞬间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没有丝毫迟疑地钻入他的眉心。
大殿之内,落针可闻。
所有长老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掌教。
片刻之后。
玄机子猛地睁开双眼。
轰!
一股恐怖的威压自他体内轰然爆发,殿内笔直的香烟瞬间被震散,案上的茶杯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一抹滔天的怒意,在他眼中升腾燃烧。
“好胆!”
“竟敢伤我茅山弟子,动我茅山根基!”
冰冷的声音,让大殿的温度都下降了数分。
“掌教,发生了何事?”
下方的执法长老霍然起身,一步踏出,满脸煞气地问道。
玄机子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的怒火。
“是坐镇任家镇的林九发来的。”
“信中说,任家镇附近,突然出现了一伙行踪诡异的马贼。但这群人并非凡俗匪类,而是精通巫蛊毒虫、擅长炼制邪尸的南疆术士!”
话到此处,玄机子顿了顿,眼中怒火更甚。
“林九在与对方首领的交手中,发现这群人正在进行一个丧心病狂的计划。”
“他们在密谋利用任家镇地下的地煞之气,炼制一具传说中的‘铜甲尸王’!”
“而且,林九的两个徒弟,秋生和文才,已经不幸中了对方的蛊毒,此刻命悬一线。”
“林九本人也在之前的交锋中受了伤,如今独木难支,请求宗门火速支援!”
“铜甲尸王?南疆术士?”
这两个词一出,众长老闻言,皆是控制不住地倒吸一口凉气。
脸上的神情,从刚才的愤怒,瞬间转为了深深的忌惮与骇然。
铜甲尸!
那可是超越了寻常僵尸范畴的恐怖存在,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一身尸气足以污秽法宝,腐蚀道体!
一旦炼成,其实力便足以媲美地师巅峰的修士,若是地煞之气足够浓郁,甚至能拥有半步天师的战力!
再加上那群手段阴毒诡谲,杀人于无形的南疆术士……
此行任务的危险系数,高到令人头皮发麻。
“掌教,此事非同小可!”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士站了出来,神情凝重,“林九是我茅山在外行走的中流砥柱,一身道法深厚,连他都感到棘手,甚至身陷险境,可见那伙南疆术士绝不简单。他绝不能有失!”
“老夫愿亲自下山走一遭,会一会那所谓的铜甲尸王!”
这位长老乃是上一代的护法,一身修为已至地师后期,距离巅峰仅一步之遥。
玄机子面露沉吟,正准备点头应允。
就在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