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自然也听过,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宗门派来的援兵,竟然会是这位传说中的人物。
更没想到,这位道子,竟然如此年轻!
短暂的震惊过后,九叔眼中闪过一丝由衷的欣慰。宗门后继有人,此乃大幸!
但这份欣慰,很快就被更深沉的担忧所取代。
他看了一眼叶尘那张甚至还带着一丝少年稚气的脸庞,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师弟,你糊涂啊!”
九叔的语气里满是痛心疾首。
“你可知此地是何等凶险?那群马贼根本不是普通的匪类,他们投靠了南洋黑巫教,个个都精通邪术,为首的贼首更是在炼制一具刀枪不入的铜甲尸!”
“此地已是龙潭虎穴,凶险万分!你年纪轻轻,天赋绝伦,是宗门的未来与希望,若是在此地有了半点闪失,我林九万死莫辞,又有何面目去见掌教真人?”
在九叔看来,叶尘天赋再高,终究是温室里的花朵,缺乏与这等邪魔外道生死搏杀的实战经验。
让他来,无异于羊入虎口。
叶尘静静地听着,他能感受到九叔话语中那份发自内心的关切与担忧,并非作伪。
他看出了九叔的顾虑。
解释是苍白的。
唯有实力,才是修行界唯一的硬通货。
叶尘没有过多言语,只是对着九叔,淡淡一笑。
下一刻。
轰!
没有任何征兆,叶尘身躯微震,不再压抑体内那奔腾如江海的法力。
一股如渊如狱、磅礴浩瀚、霸道绝伦的灵压,瞬间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化作无形的风暴,席卷了整个义庄!
这股威压,经过了先天灵液的极致洗礼,融合了人师境与地师境的完美根基,最终叠加蜕变而成。
地师巅峰!
而且,是比普通地师巅峰的威压,更加厚重、更加凝练、更加霸道十倍的恐怖威压!
嗡——!
义庄内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干,变得粘稠而沉重。
桌案上的烛火被压得缩成了一点豆芒,疯狂摇曳却无法熄灭。
茶杯在桌上发出“咯咯”的悲鸣,疯狂震颤,满墙的黄符无风自动,符文上的朱砂流转出淡淡的光华,却在这股威压下猎猎作响,仿佛随时都会崩裂!
首当其冲的九叔,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当胸压来,胸口一闷,护体法力被瞬间压溃!
他蹬蹬蹬连退了半步,才勉强站稳身形,眼中充满了骇然与颠覆。
“这……这股法力……”
“这凝练程度……怎么可能?!”
他自己苦修数十年,也不过是刚刚触摸到天师境的门槛,自问法力雄浑,在同辈中罕有敌手。
可眼前这个只有十几岁的师弟,单论法力根基的雄厚与凝练程度,竟然丝毫不逊色于他,甚至……在那股霸道纯粹的质感上,犹有过之!
这彻底颠覆了他数十年的修行认知!
站在他身后的秋生和文才,更是连哼都哼不出一声,直接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而角落里的阿威,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按在地上,肥胖的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地面,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师兄。”
叶尘缓缓收回气势,那股足以压塌山峦的恐怖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义庄内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现在,可放心了?”
他负手而立,云淡风轻。
就在这时。
镇外的方向,突然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
那声音中,夹杂着一种不似人声、令人牙酸胆寒的嘶吼。
紧接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尸臭味,顺着夜风,如同一道黑色的浪潮,悍然涌进了义庄。
“不好!”
九叔脸色剧变,再也顾不上震惊。
“行尸大军攻进来了!”
“师兄且在庄内掠阵,照顾伤员。”
叶尘猛然转身,望向镇外的方向,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有滔天的战意在沸腾。
锵!
他反手抽出背后的桃木剑,剑锋在月光下闪过一抹寒光。
“这一阵,师弟我去打头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