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之下,毒虫如乌云盖顶,绿色的尸火将半边天都映照得惨绿一片。
那股由无数剧毒蛊虫汇聚而成的死亡洪流,裹挟着能将钢铁融穿的恶臭与毒瘴,距离任家镇的边缘,已不足百米。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修行者头皮发麻、心生绝望的攻势,叶尘没有拔剑。
他甚至连一个最简单的法诀都没有掐动。
在身后九叔那圆睁的、混杂着惊骇与不解的目光中,叶尘只是慢条斯理地,将一只手伸进了自己腰间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储物袋。
这个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过于悠闲。
悠闲到与头顶那片张牙舞爪、即将吞噬一切的虫云形成了无比诡异的对比。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战术,叫做——火力覆盖!”
那平淡的声音,仿佛不是在宣告一场生死搏杀的战术,而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真理。
话音未落。
叶尘猛地一扬手。
哗啦!
那根本不是纸张抖动的声音,那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黄金暴雪!
漫天黄纸从他的储物袋中喷涌而出,瞬间遮蔽了那惨绿的尸火光芒,在夜空中化作一道更为壮观的符箓之河!
那不是几十张。
也不是一百张。
那是密密麻麻,根本无法在瞬间数清的,足足数百张符箓!
每一张符箓之上,都流转着肉眼可见的、凝练到极致的璀璨灵光。
有的符文脉络赤红如烙铁,散发着焚尽万物的灼热气息。
有的符文结构紫光缭绕,隐有电弧在笔画间跳跃,充满了至阳至刚的破邪之力。
赫然全是极品烈火符!
赫然全是极品降魔符!
这一幕,让远处准备拼命的九叔,那刚刚咬破舌尖、准备催动血祭秘术的动作,硬生生僵在了原地。
他嘴巴微张,舌尖上的一缕精血顺着嘴角滑落都浑然不觉,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大脑一片空白。
那……那是什么?
全是符?
全是极品符?!
身为茅山高人,他画一张最普通的黄符都需要沐浴更衣,静心凝神,成功率尚且不是十成。而一张能够称之为“极品”的符箓,更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耗费大量心血,偶尔才能得之一张的宝贝!
可现在,叶尘随手一扬,就是数百张!
这已经不是斗法了,这是在用钱,不,这是在用一座金山砸人!
空中的三颗飞头同样愣住了。
它们那盘旋飞舞的动作出现了刹那的凝滞,刺耳的怪笑也戛然而置。
那三双泛着幽绿鬼火的眼睛里,充满了人性化的疑惑。
这小子在干什么?
黔驴技穷了?
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所以提前撒纸钱给自己送终吗?
这个念头仅仅在它们那被邪术侵蚀的大脑中闪过了一瞬。
下一秒,那荒诞的疑惑,就变成了深入骨髓、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极致惊恐。
“爆!”
叶尘嘴角微扬,轻轻吐出一个字。
这个字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命令。
轰!轰!轰!轰!轰!轰!轰!
仿佛是收到了最高君王的号令,那悬浮在半空中的数百张极品符箓,在同一个千分之一刹那,被一股浩瀚无匹的法力同时激活!
一瞬间。
任家镇外,亮如白昼!
不!
是比白昼更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