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丈目准死死地盯着游城十代那张挂着浅笑的脸。
那是一种他无法理解,也无法容忍的表情。
怜悯?好笑?
在这个绝对封锁的死局里,他凭什么?
“万丈目,你还是不明白。”
十代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在寂静的广场上扩散,钻入每个人的耳蜗。
“限制了我的武器,就能限制我的胜利吗?”
“你对力量的理解,实在太肤浅了。”
这轻描淡写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扎进万丈目准的神经。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起青白。
故弄玄虚。
一定是在故弄玄虚!
万丈目准在心中疯狂地咆哮,用这种方式来压制那股从脊椎一路窜上天灵盖的寒意。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审视着眼前的局面。
两张“禁止令”,完美封死了“融合”与“假面变化”,十代的英雄战术已经彻底瘫痪。
后场覆盖的两张卡,是他精心挑选的、足以应对任何突发状况的陷阱。
前场,是防御力高达三千点的“迷宫壁”,一座无法逾越的钢铁要塞。
这是完美的陷阱,是教科书级别的针对性构筑。
在决斗学院,不,在整个决斗界,有谁能在失去核心战术的情况下,第一回合就突破三千防御力的壁垒?
没有人!
你现在连融合都没法发动,我看你怎么破我的局!
万丈目准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他用眼神死死锁住十代,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动摇。
但他失败了。
十代的手指轻轻搭在了卡组的最上方。
那是一种冷静到冷酷的姿态。
那种冷彻心扉的压迫感,并没有因为两张“禁止令”的封锁而有丝毫减弱。
反而,因为这份未知,变得更加浓重,更加令人窒息。
万丈目准看着十代那从容的样子,内心的不安感再次不受控制地涌现。
“我的回合,抽卡。”
十代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如同机械的宣告。
他抽出卡片。
然后,做出了一个让万丈目准眼角狂跳的动作。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那张新抽上来的卡,指尖夹着它,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万丈目准的脸。
那眼神,不再是怜悯,而是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俯瞰。
“万丈目,你为了针对我的英雄卡组,确实花了不少冤枉钱。”
十代的声音悠悠响起,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广场上的观众们面面相觑,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游城十代还能如此平静。
“但是……”
十代的话锋一转,嘴角那抹微不可查的弧度,终于扩大成一抹冰冷的讥讽。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的手里只有英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丝毫的犹豫,十代随手从手牌中抽出了一张卡。
那张卡片的边缘,萦绕着一圈幽蓝色的诡异光芒,与他卡组中那些象征着光明的“英雄”们格格不入。
他没有将卡片放在自己的决斗盘上。
他直接越过了所有的召唤流程。
手臂前伸,将那张卡,重重地拍在了万丈目准的场地区域。
一个清脆的、宣告规则被改写的声音。
“发动怪兽效果。”
“我将你场上的1只怪兽作为祭品解放,在你的场上特殊召唤。”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万丈目准的脑海中炸开。
解放……我的怪兽?
在我的场上……特殊召唤?
这是什么意思?
他完全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