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天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带着几分拘谨。
“你来了，先喝点茶吧，温的，对你胃好。”
他一边说，一边给她倒了一杯菊花茶，推到她面前。
张小丽的目光落在茶杯上，指尖轻轻碰了碰杯壁，没喝，也没说话，只是眼神柔和了些许。
林小天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她，眼神里满是真诚的歉意。
“小丽，对不起。”
这三个字，他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真说出口时，声音还是忍不住有些发颤。
“我知道，现在说对不起很苍白，也弥补不了你曾经受的委屈和伤害，但我还是想亲自告诉你，我错了。”
听到“对不起”三个字的瞬间，张小丽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她别过脸，看向窗外，强忍着眼泪，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我知道没用，但我必须说。”
林小天语气坚定。
“当初，我受不了你的猜忌和争吵，选择了逃避，选择了分手，甚至在你最难过的时候，都没有陪在你身边。我只想着自己的委屈，却从来没考虑过你的感受，更没想起你为我付出的一切。”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愧疚。
“尤其是……尤其是那个孩子，我一直不敢提，可我心里清楚，我欠你太多了。如果当初我能多一点耐心，多一点包容，或许就不会是那样的结果。小丽，真的对不起。”
张小丽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她转过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林小天。
“你知道我那时候有多难吗？我一个人去医院，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看着别人都有男朋友陪着，我却连你的一条消息都等不到。我恨你，可我又忍不住想你，我甚至觉得，是不是我改了，你就会回来。”
“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林小天看着她流泪的模样，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他想伸手安慰，却又怕冒犯到她，最终只是攥紧了拳头。
“我不该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离开你，不该让你一个人承受那么多。”
茶餐厅里的音乐轻柔舒缓，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充满了压抑与酸涩。张小丽哭了很久，像是要把这十个月的委屈和思念都哭出来。林小天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地坐在对面，陪着她，心里的愧疚越来越深。
不知过了多久，张小丽才渐渐止住了眼泪，从包里拿出纸巾擦了擦脸。她看着林小天，眼神里少了几分执拗，多了几分疲惫。
“林小天，你的道歉，我收到了。”
林小天心里一紧，连忙问道。
“那……你能原谅我吗？”
张小丽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需要时间消化。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纠缠你了。你的道歉，让我心里的疙瘩松了一点，但不代表我们还能回到过去。”
林小天听到这话，心里既有失落，又有一丝释然。他点了点头。
“好，我明白。我不奢求你能立刻原谅我，更不奢求我们能回到过去，我只希望你能放下过去的委屈，以后能好好生活。”
张小丽端起面前的菊花茶，轻轻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许。她看着林小天，轻声说道。
“我会的。你也一样，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吧。”
那天晚上，两人没有再聊太多过去的恩怨，只是简单说了些各自最近的情况。离开茶餐厅时，天已经黑了，林小天想送张小丽回家，被她拒绝了。
看着张小丽转身离去的背影，林小天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虽然没有得到原谅，但他说出了藏在心里十个月的歉意，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只是他不知道，这份迟来的道歉，是否真的能让两人都放下过去，各自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