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全息素材”的站位有点问题。
江辰盯着趴在林雪肩膀上的那个“吊死鬼素材”，眉头一皱。
太挡脸了，而且一点戏剧张力都没有，傻愣愣的像个木头。
作为一名有追求的导演，他绝不允许画面里出现这种废镜头。
江辰随手把手机揣回兜里，大步流星地朝林雪走去。
“各部门注意！再来一条！”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和威严。
正在补妆的林雪吓了一跳，手里的粉扑差点掉地上。
“导……导演，还拍啊？”
她看着走过来的江辰，本能地打了个寒颤。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现在的导演有点不一样了。
虽然还是那身廉价的羽绒服，但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心口上。
尤其是那双眼睛，冰冷，淡漠，仿佛看着的不是人，而是一群蝼蚁。
那种压迫感，甚至比她见过的最大牌的制片人还要恐怖一万倍！
江辰在距离林雪三米远的地方站定。
他没有看林雪，而是把目光死死锁定了那个趴在她肩膀上的“全息吊死鬼”。
在江辰眼里，他是在审视一个还没调教好的特效模型，正准备调整参数。
但在那只吊死鬼眼里——
天塌了！
刚才那个平平无奇的人类，在这一瞬间，仿佛化身成了一尊浑身缠绕着紫金雷霆的九天神祗！
那股磅礴浩瀚的纯阳之气，如同滚烫的岩浆，狠狠地灼烧着它的灵魂！
这是天师！
而且是那种动动手指就能让它魂飞魄散的绝世大天师！
“吱——！”
吊死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只有江辰和鬼能听见），吓得差点当场裂开。
它想跑，却发现自己被那股恐怖的威压死死钉在原地，连动一根指头都做不到。
它惊恐地蜷缩起来，瑟瑟发抖，拼命把那条长舌头往嘴里塞，生怕惹怒了这尊杀神。
江辰看着这一幕，很不满意地皱起眉。
“怎么回事？这系统AI怎么这么蠢？”
他有些烦躁地对着空气挥了挥手，用一种指导群演走位的口吻训斥道：
“那个舌头长的，说你呢！谁让你缩成一团的？我是拍恐怖片，不是拍喜剧片！支棱起来！”
在林雪和周围工作人员眼里，导演正对着空气大声呵斥。
场面一度十分诡异。
而在吊死鬼眼里，这是来自死神的最后通牒！
如果不听话，下一秒就是灰飞烟灭！
它哪里还敢缩着，一边哭一边拼命把舌头重新吐出来，努力把身体舒展开，摆出一个它认为最吓人的姿势。
江辰这才点了点头，但还是觉得差点意思。
“光有造型不行，氛围呢？我要的是阴森感！”
江辰指着吊死鬼，语气严厉：“那个特效，能不能搞点环境互动？比如弄点冷风吹一下演员的脖子？能不能行？不行我卸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