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场角落的道具间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江辰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用两根手指夹起一把糯米。
那米粒发黄，甚至还有点发霉的黑点，散发着一股陈年脚气般的馊味。
“老刘，”江辰把米扔回盆里，拍了拍手上的灰，“这就是你给我找的糯米？你是打算用这味道把僵尸熏死，还是打算让观众隔着屏幕闻到这股酸爽？”
道具组长老刘擦着额头的汗，苦着脸解释：“导演，最近预算紧，这……这粮店打折处理的陈米，反正上镜也看不出来馊不馊……”
“细节！我要的是细节！”
江辰恨铁不成钢，又随手抄起桌上的一把“桃木剑”。
更离谱。
这就是把塑料玩具，外面刷了一层亮瞎眼的橘红色油漆，剑柄上还挂着个拼多多九块九包邮的红色中国结。
再看旁边那堆黄符。
江辰随便拿起一张，只见上面用红墨水鬼画桃符般地扭了几下，线条断断续续，毫无美感可言，看着跟幼儿园小朋友的随手涂鸦没什么两样。
“这符谁画的？”
“我……我让隔壁剧组的美术实习生帮忙画的……”老刘声音越来越小。
“简直是垃圾！这种塑料剑砍在僵尸身上能有质感吗？这种鬼画符能有威慑力吗？”
江辰把塑料剑往桌上一丢，“啪”的一声，剑身直接断成了两截，露出了里面的白色空心塑料管。
全场死寂。
就在江辰怒火中烧的时候，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身处末法时代，手中法器皆为凡俗垃圾，无法承载天师道力。】
【为重振道统，系统自动发放新手补偿！】
【恭喜宿主获得被动技能：神机百炼（满级炼器术）。】
【恭喜宿主获得主动技能：通天箓（八奇技之一·虚空凝符）。】
江辰愣了一下，随即狂喜。
这系统虽然中二，但给的东西听起来很实用啊！
神机百炼？这不就是顶级道具制作工艺吗？
通天箓？不需要纸笔就能画符？
“懂了，这是全息粒子绘图技术！以后我不光能当导演，还能兼职做后期特效和美术指导了！”
江辰深吸一口气，眼神变了。
既然道具组靠不住，那就只能导演亲自下场整顿职场了。
“行了，都别动，放着我来。”
他无视了那堆垃圾，转身走向片场外，目光如雷达般扫描，瞬间锁定了一截被雷劈过、焦黑如炭的烂木头。
“这块木头纹理不错，自带烟熏妆效果，做旧感满分。”
江辰捡起木头回到桌前，从工具箱里掏出一把生锈的美工刀。
下一秒，他的手速飙升到了极致。
在老刘和周围几个场务惊恐的注视下，那把美工刀在江辰手里仿佛活了过来。
木屑纷飞间，那截焦黑的烂木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把造型古朴的长剑。
没有油漆，没有装饰。
但剑身上那天然的雷击纹路，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
老刘出身修真家族旁支，虽然是个半吊子，但眼光还是有的。
他看着那把剑，瞳孔地震。
“这……这是雷击木？这种雕工……难道是传说中的‘顺纹解意’，不伤木灵分毫？”
还没等他震惊完，更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江辰雕完剑，眉头微皱：“光有剑太素了，得加点特效光影。这符纸也太难看了，不用了。”
他并没有去拿朱砂和黄纸。
而是缓缓抬起了右手，伸出食指，对着面前的虚空，轻轻一点。
滋啦——
空气中仿佛有电流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