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总，既然合同签了，那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哦不，合作伙伴。”
江辰把那份还带着张大炮手汗的合同递给老刘，转头看向依然缩在角落、像只受惊鹌鹑一样的露露。
露露此时那张涂满厚粉的脸已经开始掉渣。
它不敢抬头，甚至不敢呼吸。那个男人坐在那里，就像一尊散发着无尽光热的烘炉，烤得它灵魂刺痛，仿佛随时会化成一滩脓水。
“露露小姐，别这么拘谨。”
江辰走到监视器后面，拉开一把满是灰尘的转椅坐下，翘起二郎腿。
“既然你是鬼母的扮演者，那咱们得先做个试装测评。”
张大炮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虽然刚才那一巴掌（天师气场）让他现在还觉得半边身子麻酥酥的，但看到露露这副样子，他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江导演，这……这在这儿测？连个换衣间都没有，会不会太简陋了点？”
“张总，这您就不懂了。”
江辰头也不回地摆弄着监视器的旋钮，随口胡诌。
“真正顶级的特效，是不需要绿幕和影棚的。我们用的是‘生物指征实时捕捉’技术。”
说着，江辰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灿灿、上面画满朱砂符文的符纸。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冰冷而庄严：
【叮！恭喜宿主获得法器：通灵显形符。】
【功效：破除虚妄，强制妖邪显化本相，令其无所遁形。】
江辰看着手里的黄纸，心里暗赞：
“这系统给的‘红外增强滤镜卡’做得还挺复古，居然设计成符咒的样子，这种国潮风我喜欢。”
“老王，把镜头推过去，给露露小姐一个特写。”
摄影师老王咬着牙，像推着一尊炸药包一样，慢腾腾地把摄像机挪到了露露面前两米处。
“导……导演，真开机啊？它……它的脸好像裂开了……”
“开！怕什么，那是妆效！”
江辰指尖夹着那张【通灵显形符】，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角度，顺着监视器的背面轻轻一贴。
“啪。”
符纸无火自燃，瞬间化作一道金光钻进监视器里。
“张总，您往这儿看。”
江辰招了招手。
张大炮心里其实虚得厉害。这烂尾楼里的风越来越大，吹得他后脖子凉飕飕的，但他还是强撑着面子挪到了屏幕前。
“我倒要看看，你这五百万的‘特效’到底值不值……”
话音未落，屏幕亮了。
原本昏暗、模糊的画面，在贴上符咒后，瞬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高清质感。
甚至，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阴煞之气）都清晰可见。
张大炮盯着屏幕，眼珠子猛地一缩。
“这……这是露露？”
屏幕里的露露，正低着头。
但在那高清得近乎变态的镜头下，她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正在发生令人作呕的变化。
首先是那层粉。
在屏幕里，那根本不是粉，而是像老树皮一样层层剥落的死皮。
死皮底下，没有血色，只有一种像发霉猪肉一样的黑紫色。
随着镜头推进，露露微微抬起了一点点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