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张大炮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猛地后仰，差点摔个屁股蹲。
那不是人的眼睛！
那是两个漆黑的窟窿！里面游动着几条血红色的线虫，正像活物一样在眼眶里进进出出！
更恐怖的是，露露的半边嘴角，在屏幕里竟然是撕裂开的，一直裂到了耳根处，露出了里面一排细细密密、沾着肉丝的尖牙。
“这……这妆……”
张大炮的声音颤抖得不像样，指着屏幕的手指像在打摆子。
“江导演……这妆是不是太重了点？我家露露本来很漂亮的……”
江辰却看得如痴如狂，猛地一拍大腿。
“漂亮！太漂亮了！”
“张总，您看这细节！看到那嘴角蠕动的肉芽没？这得是多高精度的渲染才能做出来的动态效果？”
“还有这眼神，这空洞感，这死寂感！这就是我们要的《凶楼》之魂啊！”
江辰指着屏幕里那个狰狞恐怖的怪物，由衷地赞叹。
“您带来的这个团队简直是天才，连这种‘尸斑扩散’的渐变色都能处理得这么丝滑！”
露露此时在镜头外，听着江辰的夸奖，抖得更厉害了。
它是色中饿鬼，最擅长画皮伪装。
它以为自己那天衣无缝的皮囊能骗过所有人。
可现在，它能感觉到监视器里射出的那道金光，正像刮骨刀一样，一层层削掉它的伪装，把它的丑陋本相血淋淋地展示在阳光下。
它想跑。
可江辰坐在那儿，就像一尊镇压地狱的判官。
哪怕他只是跷着二郎腿在看屏幕，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煌煌天威，也让露露连挪动小脚趾的勇气都没有。
“不……不……”
露露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那是它极度恐惧时，本能的骨骼摩擦声。
而在江辰耳中，这声音简直完美。
“听听！张总，听听这环境音效！”
“那种声带腐烂后的撕裂感，加上骨骼摩擦的脆响，后期的配音钱都省了！”
张大炮此时已经快尿了。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正对着镜头一点点抬起头、满脸蛆虫蠕动的“露露”。
又转头看了看坐在自己旁边、活生生的、娇滴滴的露露。
这种视觉和感知的断层，让他整个人都要崩了。
“江……江导演，这真的是特效？”
他死死抓着转椅的扶手，指节发白。
“为什么……为什么我觉得她好像在看我？”
屏幕里的露露，那只暴突出来的眼球猛地一转，死死地盯住了镜头，也盯住了屏幕外的张大炮。
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顺着屏幕直接钻进了张大炮的心窝子。
“那是‘视线追踪交互技术’，张总。”
江辰淡定地解释道，随手在桌上画了个圆。
“现在的AI算法，能根据观众的位置自动调整演员的视线焦点，这就叫‘打破第四面墙’。”
就在这时。
屏幕里的“露露”突然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极其怨毒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