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一瞬间，就封印了它的所有修为。
不。
他是在警告它：在这里，让你当人你就当人，让你当鬼你才能当鬼。
“对不起……导演……”
露露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嗡嗡。
“我……我以后一定听指挥，不乱加戏。”
它现在只想活下去。
只要能活下去，别说演戏，让它去给剧组盒饭保温都行。
江辰满意地转过身，看向缩在角落里的张大炮。
“张总，您看，我就说这特效容易卡死吧？”
“刚才那是一次技术故障，由于机械过载导致的。不过您也看到了，这视觉效果，是不是比好莱坞那些5毛特效强多了？”
张大炮此时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他看着重新变回“娇滴滴”模样的露露，又看了看江辰。
他那被酒精和美色掏空的脑子，在巨大的恐惧刺激下，突然灵光了。
故障？
全息投影？
去你妈的科学！
刚才那滴掉在手上的尸水，现在还在把他的西装袖子腐蚀得滋滋冒烟！
那绝对不是什么特效！
再看江辰。
那淡定的眼神，那随手扭断鬼头又接上的手段。
张大炮这种从底层混出来的煤老板，突然悟了。
这特么哪里是什么导演啊！
这分明是隐于市朝的绝代天师！
这位江大师，是在以拍戏为幌子，在这里镇压妖魔呢！
而自己，刚才居然还想拿五百万来侮辱一位活神仙？
自己甚至还带了一个脏东西在他面前晃悠，差点害死全剧组？
张大炮越想越后怕，冷汗像自来水一样哗哗往下流。
这是江大师在给自己面子啊！
没有当场拆穿，是怕吓死自己啊！
“江……江导演……”
张大炮哆哆嗦嗦地站起来，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气，反而像个孙子一样低眉顺眼。
“我……我懂了。”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格局小了。”
他快步走到桌前，一把抓起那份五百万的合同，直接撕了个粉碎。
全剧组的人都愣了。
老刘急了：“张总，您这是……”
“撕了！重新签！”
张大炮大声吼道，转头看向两个保镖。
“去！把我车里那个公文包拿来！里面的三百万现金全提出来！现在就给大师……哦不，给导演当零花钱！”
他转头看向江辰，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崇拜（那是看到救命稻草的眼神）。
“江导演，五百万不够！”
“这片子，我投两千万！”
“露露不演女一号了，她没那个资格！她就演那个鬼母！演不好我抽死她！”
“林雪小姐才是天生的女一号！必须要林雪演！”
“江大师，您看这钱……您能不能帮我把这身‘因果’彻底消了？我最近总是觉得肩膀沉……”
江辰听得莫名其妙。
两千万？
因果？
这老板是不是吓傻了，怎么说话神神叨叨的？
不过，有钱拿总是好事。
“张总，您太客气了。”
江辰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两千万的投资，我保证，一定把这电影拍出那种‘直击灵魂’的质感。”
“至于您说的因果……放心，只要在这个剧组里，我保证您平平安安，没有任何‘特效事故’能伤到您。”
张大炮一听，如获大赦。
“多谢江大师！多谢江大师！”
他对着江辰连鞠了三个躬，那态度，简直比对他亲爹还孝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