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镜头都对准了江辰，等待着他的回答。
江辰看着那个叫周毅的记者，没有立刻回答。
他开启了刚刚获得的【真言术】。
在他眼里，这个周毅的头顶上，正盘踞着一团若有若无的、由金钱和恶意交织而成的黑气。
“原来是收了钱的啊。”江辰了然。
他拿起话筒，没有直接反驳，反而微笑着问道：“这位周记者，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你觉得，一个导演，最重要的是什么？”
周毅一愣，没想到江辰会反问。他下意识地想说些场面话，比如“才华”、“艺术追求”之类。
但就在他张嘴的那一刻。
江辰的目光，穿过数十米的距离，与他对视。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又仿佛蕴含着某种洞穿人心的力量。
周毅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电流扫过他的灵魂。他原本准备好的那些虚伪说辞，瞬间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一股强烈的、无法抗拒的冲动，从他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
——说真话！必须说真话！
“是……是钱！”周毅不受控制地大声喊了出来。
全场哗然。
周毅自己也懵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江辰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哦？是钱？那你觉得，为了钱，是不是就可以颠倒黑白，歪曲事实呢？”
“当然可以！”周毅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都瘫软下来，但嘴巴却像机关枪一样，把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全都吐了出来。
“只要钱给得够多！别说让我写黑稿，让我管刘秃子叫爹都行！这次他给了我五万块，让我必须在发布会上把你名声搞臭！他说你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票房比他高！他还说……”
周毅的话还没说完，整个发布会现场已经彻底炸了锅！
闪光灯像是疯了一样爆闪，无数记者冲向已经面如死灰的周毅，话筒几乎要塞进他的嘴里。
“周毅！你说的刘秃-子是著名导演刘一刀吗？”
“五万块？请问这是你第几次收钱写黑稿了？”
而始作俑者江辰，则一脸无辜地坐在台上，看着这混乱的一幕，对着话筒，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轻轻地叹了口气。
“唉，大家看到了吗？”
“这就是我们这个行业的悲哀。”
“不过，我还是很欣慰。至少，这位周记者，在最后关头，选择了说出真话。”
“这说明，我们每个人的心中，都还是有良知的。”
他看着台下那群因为抢到了惊天大新闻而兴奋不已的同行，露出了一个纯洁无瑕的微笑。
“所以，还有谁想问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