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岸边的石碑，材质不明，但也感受不到任何法宝的波动，只是异常坚固，岁月痕迹很重，上面“洪河”三个字，是古老道纹，但也仅此而已。
除了这河、这碑，周遭就是再普通不过的荒山野岭，灵气匮乏，连像样的精怪都没有一只，更别提什么天材地宝、洞天福地了。
以它太乙金仙的修为，神念足以穿透寻常地脉，看破大多数幻阵迷障。
可它反复探查，甚至动用了些探查神通，所见所感依然如此。
这地方，贫瘠、安静、普通，是洪荒大陆无数个不起眼角落中最典型的一个。
“老爷莫不是看错了？或是此地与老爷有缘的弟子已经离去？”奎牛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
它实在看不出这里有什么玄机，值得自家圣人老爷特意降临。
通天教主早已从奎牛背上下来，此刻正站在那斑驳的石碑前，对奎牛的话语不置可否。
他青袍微动，目光并未落在石碑上，而是投向了前方那缓缓流淌的洪河。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比之前在九天之上时蹙得更紧了些，脸上原本的随意与淡然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凝重与……探究。
圣人法眼，观天察地，洞悉本源。
在奎牛眼中平平无奇的河流，落在通天教主的眼中，却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令他这位天道圣人都感到心惊的景象。
奎牛眼中平平无奇的河流，在通天教主眼中却截然不同。
已证圣人果位、元神寄托天道的通天，本可洞悉洪荒万物秘密，却无法看穿这条河流的本质，只见其如梦如幻、似隐似现。
在通天圣人的视野里，眼前这条名为“洪河”的河，其“存在”的状态，极为诡异。
它明明就在那里流淌，水波荡漾，倒映着天光云影。
但通天的圣人法眼看去，却觉得它并非“实在”。
它仿佛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像一道投射在此地的虚影，又像是一段不断循环往复的古老“意象”。
河流的轮廓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随时会融入周遭的虚空，又仿佛本就源自虚空。
那种“看”的感觉，并非肉眼视觉，而是圣人元神对天地本质的“洞察”。
通天“看”向河流，元神感应反馈回来的，不是水行灵气，不是物质构成，也不是什么道则符文的显化，而是一种……无法解析的“朦胧”。
就像隔着一层永远无法穿透的、不断变幻的迷雾，去看迷雾后的光影，你只知道那里有东西，却永远无法真切地知道那是什么。
这简直不可思议！自他证道成圣，元神寄托天道虚空，与洪荒天地法则紧密相连，天地万物，大到周天星辰运行轨迹，小到一粒微尘的构造，乃至部分生灵的过去未来片段，只要他愿意，皆可窥见一二。
或许有同级别圣人以力蒙蔽天机，或许有先天至宝扰乱阴阳，或许涉及道祖与更高层次的大道奥秘，他难以尽知，但像眼前这般，一条看似“普普通通”的河流，其“存在本质”本身，就让他这圣人法眼感到“朦胧”与“无法洞悉”的情况，从未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