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庙外就传来了马蹄声和喊叫声:“他在里面!别让他跑了!”
汉子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往后缩:“救救我!求求你们了!我不想死啊!”
高天宇看了看夏寒,两人眼神交汇,都看到了对方的犹豫。救,就意味着要和高棣的人正面冲突;不救,这汉子显然活不成。
“躲到神像后面去。”高天宇对汉子说,声音冷得像冰。
汉子愣了一下,连忙连滚带爬地躲到神像后面。
高天宇和夏寒对视一眼,握紧了手里的刀。
很快,几个穿着黑色劲装的死士就冲进了庙门,为首的是个独眼龙,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看着格外吓人。
“人呢?”独眼龙扫视着庙里,目光在高天宇和夏寒身上停顿了一下,带着审视和敌意。
“没看见。”高天宇靠在火堆旁,手里把玩着环首刀,语气平淡。
“没看见?”独眼龙冷笑一声,“我们明明看着他跑进了这里。识相的就把人交出来,不然……”他拍了拍腰间的刀,“别怪我们不客气!”
夏寒往前一步,弯刀半出鞘,眼神冰冷:“这庙是我们先占的,要搜,得问问我的刀同意不同意。”
独眼龙的目光落在夏寒身上,眼神变得贪婪:“哟,还是个俏娘们。既然不肯交人,那就把这娘们留下,再把你们的命留下!”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死士立刻拔刀冲了上来。
高天宇没动,只是对夏寒使了个眼色。两人配合默契,一个主攻,一个游走,很快就和死士缠斗起来。高天宇的环首刀大开大合,势大力沉,每一刀都带着风声;夏寒的弯刀则灵动诡异,专找死士的破绽,两人一刚一柔,竟一时之间难分高下。
荣华躲在火堆旁,吓得浑身发抖,却死死盯着战局,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没吃完的野猪肉。
独眼龙没动手,只是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像是在寻找破绽。他看出高天宇和夏寒不好对付,眼神越来越阴狠。
激战中,高天宇瞥见一个死士悄悄绕到了神像后面,显然是发现了那里有人。他心头一紧,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环首刀直劈那死士的后心。
就在这时,独眼龙突然动了!他像头猎豹一样扑了过来,手里的短刀直刺高天宇的小腹,角度刁钻,又快又狠!
“小心!”夏寒惊呼,想救援却被两个死士缠住,根本来不及。
高天宇暗道一声不好,回刀格挡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生生扭转身子,避开要害。短刀还是刺入了他的侧腰,疼得他闷哼一声,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但他没有退缩,忍着剧痛,环首刀反手一挥,重重砸在独眼龙的肩膀上。独眼龙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肩膀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断了。
“撤!”独眼龙捂着肩膀,又惊又怒,知道今天讨不到好,果断下令撤退。
死士们听到命令,虚晃一招,很快就跟着独眼龙消失在庙外的雨幕里。
庙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高天宇粗重的喘息声和夏寒的惊呼:“高天宇!”
她冲到高天宇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看着他侧腰的伤口,脸色惨白:“你怎么样?”
高天宇咧嘴笑了笑,笑容里带着血沫:“死不了……”
躲在神像后面的汉子跑了出来,看着高天宇的伤口,又看了看地上的血迹,吓得不知所措:“我……我对不起你……”
“滚。”高天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别再让我看到你。”
汉子愣了一下,看着高天宇凶狠的眼神,不敢再多说,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庙门,消失在雨里。
夏寒没管那汉子,只是拿出剩下的草药,小心翼翼地帮高天宇处理伤口。伤口很深,短刀几乎刺穿了侧腰,血流不止。
“忍着点。”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手也在抖。
高天宇没说话,只是看着跳动的火苗,眼神有些涣散。失血过多让他头晕目眩,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他倒下了,夏寒和荣华怎么办?
荣华跪在旁边,眼泪掉个不停:“宇哥,都怪我……要是我不喊饿,你就不会出去打猎,就不会遇到这些事了……”
“不关你的事。”高天宇摸了摸他的头,声音很轻,“是我自己想救他。”
夏寒抬起头,看着他:“为什么要救他?明知道是高棣的人。”
高天宇沉默了片刻,看向庙外的雨幕:“他说,他不想再跟着高棣杀人放火。”
“就因为这个?”夏寒不解。
“嗯。”高天宇点头,“在我原来的地方,哪怕是敌人,只要肯回头,就该给个机会。”
夏寒没再说话,只是低下头,更加小心地帮他包扎伤口。她不懂他说的“原来的地方”是哪里,但她懂他的意思。这人的心,比这山神庙的神像还要软,哪怕被伤了一次又一次,也还是不肯彻底硬起来。
雨渐渐停了,天边露出一抹淡淡的霞光,透过庙门照进来,落在三人身上,带着雨后的清新。
高天宇靠在石头上,睡着了。他太累了,也流了太多血,睡得很沉,眉头却依旧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夏寒守在他身边,手里握着弯刀,警惕地望着庙外。荣华则把自己的破衣服盖在高天宇身上,然后蜷缩在火堆旁,看着跳动的火苗,心里默默祈祷着:山神爷,求求你,一定要保佑宇哥没事……
庙外的风渐渐停了,只有偶尔滴落的雨声,敲打着庙顶的瓦片,发出清脆的声响。
前路依旧充满未知和危险,但只要身边的人还在,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必须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