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不顶用。”夏寒的长鞭在手里转了个圈,眼神亮得惊人,“他们是商队,不是正规军,打不过就跑,咱们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们。”
狗剩已经把木箭揣进怀里,手里握着削尖的梨树枝:“我去前面探路,那络腮胡走路外八字,肯定是个瘸子,跑不快。”
高天宇点头,把荣华往背上再背紧些:“小心点,别暴露。”
四人借着月光,悄无声息地跟在商队后面。山林里的风带着凉意,吹得树叶“沙沙”响,正好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高天宇的目光落在最前面的马车上,货箱用铁皮封着,上面还贴着高氏的海棠花印记,看着就分量不轻。
快到断崖时,络腮胡突然停了下来,警惕地往四周看了看:“不对劲,好像有人跟着。”
瘦猴立刻拔出刀:“大哥,要不要回头看看?”
“不用,”络腮胡挥了挥手,“加快速度,过了断崖就是官道,有高氏的兵站,不怕有人敢劫。”
马车的速度快了些,离断崖越来越近。那断崖不高,却很陡,只有一条窄窄的石阶能下去,马车肯定过不去,只能人扛着货箱走。
“就是现在。”高天宇低声说,对夏寒使了个眼色。
夏寒的长鞭突然甩出,精准地缠住最前面那匹马的后腿,猛地往回拽。马受惊直立,把络腮胡甩了下来,后面的马车也跟着乱了套,货箱“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有埋伏!”瘦猴尖叫着拔刀,却被狗剩扔出的石头砸中手腕,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高天宇趁机冲上去,铁矛直指络腮胡的咽喉。那汉子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没站稳,就被矛尖抵住了脖子,吓得脸色惨白:“别……别杀我!我们只是送货的,什么都不知道!”
“货箱里是什么?”高天宇的声音冷得像断崖上的风。
“是……是火药,”络腮胡抖得像筛糠,“高统领让我们送回主城的,说是要用来……用来炸平清风谷……”
荣华从高天宇背上探出头,眼里满是愤怒:“你们太坏了!清风谷的麦子地好不容易才种上!”
夏寒已经撬开了货箱,里面果然装着一排排火药桶,上面贴着醒目的“火”字。她踢了踢桶身:“不少啊,够把半个山林炸平了。”
“怎么办?”狗剩握紧了手里的梨树枝,“要不要烧了?”
“不行。”高天宇摇头,“现在烧会把高氏的人引来。”他看向络腮胡,“这火药要运去主城哪个地方?”
“兵……兵工厂,”络腮胡结结巴巴地说,“就在城西门外,那里有熔炉,能把火药做成炮弹……”
高天宇的眼睛亮了亮:“你带路,去兵工厂。”
络腮胡愣住了:“去……去兵工厂?你们要干什么?”
“少废话。”夏寒的长鞭缠上他的脖子,稍一用力,就让他喘不过气来,“要么带路,要么现在就炸成碎片,选一个。”
络腮胡吓得连连点头:“我带!我带!千万别炸!”
高天宇示意狗剩把剩下的商队成员捆起来,扔到旁边的灌木丛里。“把火药桶搬到马车上,”他对夏寒说,“我们假装是商队,混进兵工厂。”
荣华从他背上跳下来,帮着搬火药桶,小脸憋得通红:“宇哥,我们要去炸兵工厂吗?”
“不止。”高天宇看着远处的官道,月光下像条银色的带子,“我们要让高棣知道,他藏的东西,我们想要,随时都能拿到。”
夏寒把络腮胡的弯刀扔给他:“拿着,防身。”
高天宇接住刀,刀柄上的纹路硌着手心,很实在。他抬头看向断崖下的官道,远处似乎传来了鸡叫声,天快亮了。
马车重新上路时,铃铛声依旧清脆,却像是换了个调子。高天宇坐在车夫的位置上,手里的缰绳握得很紧,身后的货箱里,火药桶安静地躺着,像一颗颗等待时机的种子。
他知道,这一步很险,几乎是闯进了高棣的心脏。但他别无选择——乱世里的生存之道,从来都不是躲,而是抢,抢回属于自己的生机,抢回那些被铁蹄碾碎的希望。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马车终于驶上了官道。远处的主城轮廓在晨雾里若隐若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高天宇握紧了手里的弯刀,刀身在晨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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