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赵麻子拍着胸脯,“老子让弟兄们在入口处埋了绊马索,还撒了铁蒺藜,就算是只兔子,也别想悄无声息地摸进来!”
接下来的几天,河湾营地出奇地平静。高天宇每天带着荣华和狗剩去林子里打猎,夏寒则陪着赵麻子勘察地形,黑风寨的弟兄们有的修补武器,有的开垦土地——他们在泉眼附近找到了片肥沃的黑土,打算种上从清风谷带出来的麦种。
荣华和狗剩成了营地的开心果。两人要么跟着张大叔学做饭,要么就去泉眼边钓鱼,偶尔还会用捡来的碎铁,敲敲打打做些小玩意。这天,高天宇打猎回来,就看见荣华举着个铁皮青蛙跑过来,青蛙的腿是用弹簧做的,一按就能跳起来。
“宇哥你看!”荣华兴奋地演示着,“我跟狗剩做的!比上次的铁皮鸟还厉害!”
狗剩站在旁边,小脸上满是骄傲:“弹簧是从废弃的马车里拆下来的,我打磨了好久才弄直!”
高天宇接过铁皮青蛙,入手沉甸甸的,做工算不上精细,却透着股灵气。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玩过的玩具,突然觉得,这两个在乱世里挣扎求生的孩子,其实和所有时代的孩子一样,都有着对美好的向往。
“做得好。”他摸了摸两人的头,“等咱们找到安稳的地方,就建个铁匠铺,让你们专门做这些小玩意。”
荣华的眼睛亮了:“真的吗?可以让所有孩子都有玩具玩吗?”
“可以。”高天宇的声音很坚定,“只要我们能打跑高棣,让这乱世太平下来,就能。”
夏寒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后,手里拿着块磨好的铁片,上面刻着些奇怪的符号。“这是从兵工厂带出来的,”她把铁片递给高天宇,“像是某种标记,或许和高氏的兵器有关。”
高天宇接过铁片,上面的符号歪歪扭扭的,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他突然想起兵工厂废弃熔炉里的刻痕,和这上面的符号竟有几分相似。“这可能是矿工们的暗号,”他猜测道,“或许是在标记铁矿的位置,或者是……兵器的弱点。”
赵麻子凑过来看了看,皱着眉:“看着像鬼画符,能有什么用?”
“或许有用。”夏寒把铁片收起来,“高氏的兵器向来坚固,要是能找到弱点,下次交手,我们就占了先机。”
傍晚的河湾格外美丽。夕阳把天空染成了金红色,映得泉眼的水面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荣华和狗剩在空地上放风筝——那是用破布和竹篾做的,画着只丑陋的大鸟,却飞得很高,线在两人手里拉得紧紧的。
“你看他们,”赵麻子喝着酒,声音里带着点感慨,“跟没事人一样,哪像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孩子总是这样。”高天宇的目光追随着风筝,“再苦的日子,也能找到乐子。”他顿了顿,“我们争的,不就是让他们能一直这样乐下去吗?”
赵麻子举着酒葫芦,对着夕阳喝了一大口:“你说得对。老子这辈子,抢过,杀过,以为自己活得够本了,可看到这俩孩子,才觉得以前活得像头畜生。”他抹了把嘴,“高兄弟,以后你说去哪,老子就跟你去哪,就算是刀山火海,老子也陪你闯!”
夏寒没说话,只是往风筝的方向看了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长鞭在她手里转了个圈,鞭梢轻轻落在草地上,像在抚摸这片来之不易的安宁。
夜幕降临时,篝火在营地中央燃起。弟兄们围坐在一起,烤着白天打来的野味,唱着粗野的歌谣。荣华和狗剩靠在高天宇身边,手里拿着烤得焦黄的野兔腿,吃得满嘴流油。
高天宇看着跳动的火焰,听着身边的欢声笑语,突然觉得,或许这就是老药婆说的太平日子的雏形——不需要多么繁华,只要有篝火,有热食,有身边这些可以托付后背的人,就够了。
他抬起头,看向星空。繁星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明亮而遥远。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到现代,不知道这场乱世何时才能结束,但他知道,只要身边的人还在,只要这篝火还在燃烧,他就会一直走下去。
夜风拂过杨树林,带来远处河水的呜咽,像在为他们唱一首温柔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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