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玄机子咧嘴,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笑,“老夫命硬,阎王不收。”
他转头看萧千澈:“几个?”
“六个,一个金丹初期,五个筑基后期。”
“啧,小场面。”玄机子活动了下手腕,“老夫困得很,速战速决吧。”
他动了。
没有法器,没有咒语,甚至没见灵力波动。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然后,最左边那个黑袍人突然僵住,低头,看着自己胸口。
那里多了个血洞。
前后透亮。
他甚至没看清怎么中的招。
“第一个。”玄机子说,又一步。
第二个黑袍人想退,腿刚抬起来,脖子就歪了——软软耷拉在肩上,像折断的芦苇。
“第二个。”
剩下四人疯了,各种法术、法器全往玄机子身上招呼。但所有攻击在靠近他三尺范围时,就自动消散,像冰雪遇火。
玄机子走到第三个黑袍人面前,伸手,拍拍对方肩膀:“累了就睡吧。”
那人眼睛一翻,倒地,呼吸平稳——睡着了。
“第三个。”
为首的金丹初期终于反应过来,嘶吼着祭出一面血幡,幡上鬼脸狰狞,扑向玄机子。玄机子看都没看,吹了口气。
鬼脸散了。
血幡碎了。
金丹初期吐血倒飞,撞在柳树上,树干拦腰折断。
“第四个。”
玄机子拍拍手,转头看萧千澈:“剩下两个,留活口?”
萧千澈点头。
玄机子抬手虚空一抓,最后两个想逃的黑袍人就像被无形大手攥住,拖了回来,摔在湖边烂泥里,动弹不得。
从出手到结束,不到十息。
六个黑袍人,一死、一残、两昏、两擒。
萧千澈看着玄机子,第一次对“化神期”三个字有了直观认识——这根本不是战斗,是碾蚂蚁。
“那边还有个丫头。”玄机子望向柳林方向,“要救吗?”
萧千澈犹豫了一瞬。
“救。”
玄机子笑了:“行,你欠我个人情。”
他身影一晃,消失。片刻后,柳林里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然后归于寂静。又过几息,玄机子拎着个人回来——是凌清雪,已经昏迷,但呼吸平稳,只是肩头有道浅浅的伤口。
“她中了点迷魂香,睡一觉就好。”玄机子把她放在草地上,看向萧千澈,“说说吧,大半夜跑这儿来干什么?”
萧千澈简要说了一遍。
听到“天启计划”“血祭皇城”“圣主归来”时,玄机子脸色沉了下来。
“血月派……果然没死绝。”他喃喃,“但圣主……难道是月蚀?不应该啊,当年我亲手杀的……”
他摇摇头,看向那两个被擒的黑袍人:“审一审就知道了。”
他走到两人面前,蹲下,手指点在他们眉心。两人剧烈颤抖,眼珠上翻,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片刻后,玄机子收回手,脸色难看。
“搜魂结果:他们确实在为‘圣主’服务,但圣主身份是绝密,只有最高层知道。至于天启计划……”
他顿了顿:“是真的。七星连珠之夜,以皇城七处阵眼为引,血祭百万生灵,打开‘天门’,接引圣主降临——或者说,归来。”
萧千澈心头一沉:“阵眼之一是宸王府地下?”
“是。”玄机子点头,“另外六处,他们也不知道具体位置,只知道都在皇城范围内,而且……都跟‘S实验场’有关。”
S实验场。
又是这个。
萧千澈沉默片刻,问:“前辈,您当年参与过S实验吗?”
玄机子眼神闪烁了一下。
“……参与过一点。”他最终承认,“那时候我还年轻,觉得这是打破命运枷锁的机会。但后来发现,实验方向被人篡改了——原本是‘为众生开辟新路’,变成了‘创造完美兵器’。”
他看向萧千澈:“你娘容妃,就是发现真相后,带头破坏实验场的人之一。所以她被盯上了,所以你也被盯上了——因为你是S07,是唯一成功的‘成品’,也是……打开‘最终遗产’的钥匙。”
“最终遗产?”
“S00号主控室里的东西。”玄机子说,“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但你娘留了线索,观星阁在找,血月派也在找——现在,你也得找了。”
萧千澈看着湖面。
月光下,湖水悠悠,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三个月。”他说,“三个月内,我要找到所有阵眼,毁了它。还要找到S00主控室,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然后呢?”玄机子问。
“然后,”萧千澈转身,看向皇城方向,“该算的账,一笔笔算清。”
玄机子笑了。
“行,老夫陪你。”
他拎起两个俘虏,又看了眼昏迷的凌清雪:“这丫头怎么办?”
萧千澈走过去,蹲下,检查她肩头的伤口——不深,已经止血。他从怀里摸出个小药瓶,撒了点药粉,又撕下自己衣摆一角,简单包扎。
做完这些,他起身。
“送她回天剑宗驻地吧。”他说,“今晚的事……她不一定站在我们这边。”
玄机子点头,扛起凌清雪,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里。
湖边只剩萧千澈,和满地狼藉。
他走到水边,蹲下,掬了捧水洗脸。水很凉,激得他清醒了几分。
左手戒指微烫,脑海里响起提示:
【能量剩余:31%】
三个月。
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