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千澈屏住呼吸。
这绝不是普通的据点。这规模，这布置……很可能是第二处阵眼，甚至比S03更重要。
他目光扫过祭坛，落在祭坛中央——那里放着个石棺，棺盖半开，里面躺着个人。离得太远看不清脸，但从衣着判断，应该是个年轻女子。
又是实验体？
萧千澈正要靠近细看，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他立刻闪身躲到一根粗大的钟乳石后，收敛所有气息。三个黑袍人走进溶洞，为首的手里捧着个托盘，盘上盖着红布。
他们走上祭坛，在石棺前跪下，掀开红布——托盘里是七颗心脏，还在微微跳动，表面布满黑色的血管纹路。
“时辰到了。”为首那人嘶哑开口，“献上祭品，恭迎圣女苏醒。”
他把心脏一颗颗摆放在石棺周围，摆成北斗七星的形状。摆好后，三人齐声念咒，祭坛上的血色符文骤然亮起，心脏开始剧烈跳动，黑色的血从血管中渗出，顺着符文沟壑流动，最后全部汇入石棺——
棺中女子，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全黑的眼睛，没有眼白，只有纯粹的、深渊般的黑暗。她缓缓坐起身，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她低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又抬头，看向祭坛下那堆尸山。
然后，她笑了。
笑声很轻，却让整个溶洞的温度骤降。三个黑袍人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多少年了……”女子开口，声音像两块碎玻璃在摩擦，“我终于……回来了。”
她站起身，赤脚踩在祭坛上。黑色从她的眼睛开始蔓延，爬上脸颊，爬上脖颈，最后覆盖全身——她的皮肤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的黑色，能看见下面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是暗红色的光。
“星衍呢？”她问。
“阁主……阁主在准备七星连珠之夜。”黑袍人颤声回答，“他让圣女先行苏醒，主持此处阵眼。”
“阵眼……”女子走到祭坛边缘，俯瞰整个溶洞，“这些尸体，够吗？”
“还差三百……但七日内一定能凑齐。”
“太慢了。”女子抬手，五指虚握。祭坛下，一具刚死不久的尸体突然飞起，落入她手中。她低头，在那尸体颈间咬了一口——
不是吸血，是吸食某种黑色的雾气。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风化，最后化作飞灰。女子舔了舔嘴唇，黑色眼睛亮了一分。
“还是新鲜的‘死气’美味。”她扔开灰烬，“去，再给我找些活的来。老的、病的、残的……都行。”
“是！”黑袍人退下。
女子重新坐回石棺边，托着下巴，像在思考什么。突然，她转头，看向萧千澈藏身的方向——
“看了这么久，不出来见见吗？”
萧千澈心头一紧。
被发现了？
他还没动，女子已经抬手，一道黑气如箭般射向他藏身的钟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