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闪过这三个字。
“殿下!快走!”李镇岳回头喊。
萧千澈却突然策马,不是往后,是往前——迎着兽群冲了过去!
“你疯了吗?!”老将军目眦欲裂。
疯?也许。
但萧千澈看得很清楚:兽群正中央,有头体型格外巨大的白额猛虎,额间一点暗红符文若隐若现。那是头狼,或者说,是“头兽”。控魂符的中枢。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枣红马嘶鸣着冲进兽群边缘,萧千澈伏低身子,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特制箭——箭头刻着破灵纹,箭杆里灌了麻痹粉。他拉弓,瞄准,松弦。
箭矢破空。
却在离虎额三寸处,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开了。
阵法。
兽群周围布了防护阵,而且品阶不低。
萧千澈心头一沉。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控魂了,这是有预谋的军事化袭击。他调转马头,想撤,但晚了——几头豺狼已经包抄过来,封死了退路。
更糟的是,远处观礼台方向传来惊呼:
“陛下落马了!”
萧千澈猛地扭头。
明黄伞盖倒了,金甲身影坠在地上,被几头黑熊围住。禁卫拼命想冲进去,但兽潮像潮水一样把他们隔开。
时间凝固了一瞬。
萧千澈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战鼓。
然后他笑了。
笑得有点冷,有点狠。
“福海,”他低声,像在自言自语,“回去记得给我烧炷香,要最贵的。”
说完,他一夹马腹,枣红马长嘶着冲向兽群最密集处。
这次他没射虎。
他射的是地面。
三支爆裂箭呈品字形扎进土里,“轰”地炸开。尘土混着碎石飞溅,兽群短暂地混乱了一下——不是怕,是控魂符的信号被干扰了。
就这一下,够了。
萧千澈从马背上跃起,踩着几头野猪的背脊往前窜。身法诡谲,像道影子在兽群里穿梭。有狼扑上来,他手腕一翻,匕首划过喉咙,血喷出来溅了一脸。
热的,腥的。
他抹了把脸,继续冲。
离观礼台还剩三十丈时,他看见了皇帝。萧景煜半跪在地上,左手捂着右臂——那里被熊爪撕开一道口子,金甲都裂了。但他另一只手还握着剑,剑尖指地,眼神像头受伤的狮王。
“父皇!”
萧千澈喊了一声,落地,翻滚,避开一头铁背犀的冲撞。他从地上捡起一把不知哪个禁卫掉落的弓,搭箭,射——不是射兽,是射向皇帝头顶的树枝。
树枝断裂,砸下来,暂时挡住了熊的扑击。
就这空档,他冲到了皇帝身边。
“澈儿……”萧景煜看着他,眼神复杂,“你不该来。”
“儿臣也不想来。”萧千澈咧嘴,笑得难看,“但您要死在这儿,儿臣这‘纨绔’就演不下去了。”
他扶起皇帝,往后退。禁卫终于撕开一个口子,护着他们往围场边缘撤。
刚退到一片断崖边,身后传来破空声。
八道黑影从天而降,黑袍,蒙面,落地无声。
他们围成一个圈,把父子二人困在崖边。为首的那个抬手结印,八人脚下亮起血色纹路——阵法成型。
“八门锁魂阵。”萧景煜嘶声道,“血月派的绝杀阵……你们真敢。”
黑袍首领笑了,声音沙哑:“陛下,殿下,黄泉路上——走好。”
阵法启动,血色光幕升起。
萧千澈把皇帝护在身后,袖中匕首滑到掌心。他盯着那八个黑袍人,脑子飞快计算:八门阵生门在……坤位。但坤位那个黑袍人气息最强,显然是陷阱。
怎么破?
他手指摸到怀里那枚金属片。
烫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