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S07。”为首的黑袍人掀开兜帽,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五官普通,但额头上有个清晰的标记:圆圈套三角,三角中心有个点。
控制标记。
而且这人的脸,萧千澈在母妃的暗线名单上见过:工部将作监少监,周平。
“周少监,”萧千澈笑了,“装死装得挺像啊。兵部侍郎暴毙,你也暴毙,下一步是不是该轮到户部尚书了?”
周平脸色一沉:“死到临头还嘴硬。”
“是不是死到临头,得试试才知道。”萧千澈活动了下手腕,“不过动手前,我有个问题——星衍派你们来,真的只是为了抢玉佩?”
“当然不是。”周平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金属板——和密室那块很像,但小得多,“阁主要的是你体内的‘适配数据’。杀了你,抽了魂,数据自然到手。至于玉佩……不过是诱饵。”
他按下金属板上的某个按钮。
偏殿地面突然裂开,露出下面一个深坑。坑里不是土石,是密密麻麻的金属触手,和密室那些一模一样,但更多,更粗,尖端闪着幽蓝的电光。
“这些‘清道夫’,”周平微笑,“会把你撕成碎片,然后提取数据。放心,很快的,不疼。”
触手如毒蛇般窜出坑口,直扑萧千澈。
凌清雪挥剑就斩,剑气砍在触手上,火星四溅,但只留下浅浅的白痕。这些玩意儿比密室的更硬。
“砍关节!”萧千澈喊,同时从靴筒抽出匕首——不是砍,是刺,精准刺进一根触手根部接缝处,用力一撬。
“咔嚓。”
那截触手应声而断,断口喷出绿色液体。但其他触手毫无影响,反而更疯狂地扑上来。
太多了。
萧千澈边打边退,脑子里飞快计算:十三个人,十二根触手,阵法还在收缩……硬拼死路一条。
他看向供桌上那枚玉佩。
玉佩在血色光幕中微微发光,像在呼吸。
也许……可以赌一把。
“凌清雪!”他喊,“帮我拖三息!”
“你要干什么?”
“抢玉佩!”
话音未落,萧千澈突然冲向供桌。不是直线,是之字形,避开两根触手的夹击,同时甩手扔出三枚烟雾丸——不是普通烟雾,是药婆婆特制的“迷神烟”,混了麻痹药和致幻剂。
白烟炸开,瞬间充斥整个偏殿。
触手动作一滞,黑袍人也下意识闭眼捂鼻。就这空档,萧千澈已经冲到供桌前,伸手抓向玉佩。
指尖触到温润玉面的瞬间——
周平笑了。
“你上当了。”
供桌突然下沉,玉佩跟着往下坠。与此同时,萧千澈脚下的青砖裂开,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黑暗。
陷阱套陷阱。
萧千澈身体失去平衡,向下坠落。他看见凌清雪想冲过来救,被两根触手死死缠住;看见周平得意的脸;看见血色光幕收缩到只剩丈许方圆。
然后,他落进黑暗。
下落的时间很短,可能只有两息。
落地时不是硬着陆,是摔进了一堆软绵绵的东西里——像棉花,又像腐肉,带着浓烈的腥臭味。他翻身坐起,摸出火折子吹亮。
火光映亮的,是一间石室。
不大,四壁刻满了壁画,画的是初代皇帝征战的场景。而在石室正中央,摆着个石棺。
棺盖是开的。
里面躺着个人。
穿着初代皇帝的龙袍,戴着冠冕,但面容不是画像上那种威严,而是……年轻得过分,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脸色红润,胸口微微起伏,像睡着了。
而在尸体心口,放着那枚龙气玉佩。
真的玉佩。
偏殿那个是假的。
萧千澈站起身,走到石棺前。他低头看着棺中人的脸,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像谁呢?
像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