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那带着一丝肃穆的声音,犹在诸天万界的耳畔回响。
话音的余韵还未散尽,光幕中的画面便已悄然流转。
宏伟到令人窒息的箱庭都市奇观,那些违背物理法则的建筑群,在此刻如同潮水般向后退去。镜头穿过云层,掠过浮空的大陆,最终,一切喧嚣与奇迹都归于沉寂。
画面的色调,由之前的恢弘壮丽,转为一种静谧的和风雅致。
光与影的交界处,一座古朴的鸟居静静矗立。樱花在没有风的庭院中自顾自地飘舞,每一片花瓣都带着莹莹微光,洒落在布满青苔的石灯笼与潺潺流淌的惊鹿之上。
一种超越了言语的“美”与“静”,通过屏幕渗透出来,让无数刚刚还沉浸在“神格”与“恩赐”所带来的贪婪与狂热中的观众,心脏的跳动都不由自主地放缓了。
就在这片静谧的中心,一个身影缓缓步入所有人的视线。
那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
她身着华丽到极致的素色和服,层层叠叠的衣摆上用金银丝线绣着繁复的日月星辰图样。脚下踩着木屐,一步一步,在铺满樱花的石径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没有十六夜那种睥睨天下的狂傲,也没有之前那庞大机甲带来的视觉压迫。
可她存在的本身,就仿佛让整个世界的时间流速都为之错乱。那飞舞的樱花,在她身边变得迟滞,那流淌的溪水,在她脚边趋于平缓。
一种无法形容,无法理解,甚至无法观测的绝对存在感,隔着冰冷的屏幕,降临到了诸天万界。
所有人的贪婪、震撼、狂热……在看到这个身影的瞬间,被一种更高级、更纯粹的情感所取代。
那是源于生命最深处的本能,是在面对“位阶”绝对碾压时,无法抑制的……敬畏。
少女手中,握着一柄绘有金边日轮的折扇。
她轻轻摇晃着折扇,遮住了自己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仿佛蕴含着星辰生灭、宇宙运行轨迹的紫色眸子。
白夜叉。
当这个名字与这张面孔重合时,诸天万界无数观众的脑海中,都产生了一瞬间的断层。
弹幕,在短暂的死寂后,再次零星地浮现。
但这一次,不再是之前的震撼与贪婪,而是一种夹杂着错愕与荒诞的调侃。
“这就是……真正的强者?最终BOSS是个小丫头片子?”
“等等,我没看错吧?这气场铺垫了半天,出来个合法萝莉?”
“楼上的,你的XP系统很危险啊!不过……确实可爱。这就是至高世界的画风吗?爱了爱了。”
一些不安分的LSP,甚至已经开始对着那双紫色的眼眸发起了“prprpr”的弹幕,试图用戏谑来消解心中那份莫名的不安。
他们无法理解。
他们无法将眼前这个看起来娇小、柔弱、甚至需要被保护的少女,与之前旁白所说的“赌上共同体荣耀与名号的真正强者”联系在一起。
然而,就在这些弹幕刷得最欢的时候。
画面中。
白夜叉那双紫色的眼眸似乎轻轻眨动了一下,仿佛看到了这些来自异世界的、不敬的言辞。
她摇晃着的折扇,停了。
然后,轻轻合拢。
“啪。”
一声轻响。
就是这样一个平淡无奇,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优雅写意的动作。
整个箱庭世界,整个光幕所呈现的宇宙,发生了让所有智慧生命逻辑系统瞬间崩溃的异变。
天空。
那颗原本高悬于正午,播撒着无穷光与热的太阳,在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惯性作用的情况下,竟然……动了。
它不再遵循任何已知的物理规律,不再是那个质量庞大的恒星。
它如同一枚被无形之手悍然拨动的棋子,在湛蓝的天幕上,划过一道巨大到无法想象的金色弧线,瞬间改变了自己既定的运行轨迹。
整个世界的光影,因为太阳的强制位移而剧烈地、无声地闪烁。
东边的建筑被拉出长长的影子,而西边的山脉则瞬间被金光照亮。白昼与黄昏的界限被彻底模糊,时间的概念在这一刻变得混乱不堪。
那种公然违背了宇宙天体运行法则的画面,那种将世界真理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从容,让万界所有观众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之前还在疯狂刷屏的弹幕,消失了。
一个字都没有剩下。
苏云的旁白,在此刻终于再次响起。
他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平静,而是变得无比厚重、深沉,带着一种对古老神明、对宇宙真理本身的绝对敬畏。
“白夜叉。”
“掌控太阳与白夜主权的星灵,箱庭世界三大问题儿童之一。”
“在那个早已被历史所遗忘的古老纪元,她是‘天动说’的具现化身,是曾经覆盖整个宇宙的世界观——‘宇宙真理’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