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在无数个世界中此起彼伏，却又被巨大的震撼压制得微不可闻。
死神世界，静灵廷。
蓝染惣右介扶着黑框眼镜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那双总是藏着无尽算计与深邃智慧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种情绪。
凝重。
一种他登上虚圈王座、俯瞰众生时，都未曾有过的凝重。
“不……”
他低声喃语，与其说是在对旁人解释，不如说是在说服自己那即将崩溃的认知。
“这不是‘力量’……”
作为尸魂界灵力运用的巅峰，蓝染很清楚，扭曲空间，制造幻象，甚至凭借巨大的灵压去干扰一颗星辰的磁场，他或许也能勉强做到。
可那需要的是“力量”，是“能量”，是“灵压”。
而画面中的那个存在，她不是在用蛮力“搬运”太阳。
她是直接“修改”了太阳运行的“法则”。
不，甚至不是修改。
因为，在“天动说”这个古老的宇宙真理逻辑里，宇宙万物，日月星辰，本就是围绕着她旋转的。
所以她挥动扇子，不是在命令太阳。
而是在告诉宇宙，她的“喜好”变了，于是整个宇宙的秩序，必须立刻、马上、无条件地配合她的动作，进行自我调整。
她是中心。
她是法则本身。
这种随心所yù，将宇宙常数视为个人喜好的伟力，让蓝染第一次对自己追求的“立于天上”这条道路，产生了一丝源于灵魂深处的无力感。
龙珠世界，破坏神界。
“咔。”
清脆的声响。
破坏神比鲁斯，将那只盛放着地球特产草莓布丁的玻璃杯，轻轻放在了桌上。
他那双慵懒的猫眼，此刻死死地盯着屏幕，金色的竖瞳缩成了一道危险的细线。一直悠闲晃动的尾巴，也僵硬地停在了半空中。
“维斯。”
“是，比鲁斯大人。”
“宇宙总质量的化身……是什么意思？”
维斯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微笑，但眼神中也多了一份探究：“如果按照字面意思理解，那位存在，其概念本身，就等同于我们这个宇宙所有物质、所有能量、所有暗物质的总和。她……是‘存在’的根基。”
比鲁斯沉默了。
他贵为破坏神，权能是“破坏”。
但他很清楚，他所能破坏的，是“已有的物质”。
可白夜叉所代表的，是“质量”这个概念的源头。是她存在，所以物质才能存在。
这种层级的存在，这种位格的权能……
哪怕是在他所处的这个拥有十二个宇宙的庞大世界里，恐怕也只有那位喜怒无常的全王大人，或者深不可测的大神官，才能与之相提并论。
万界的观众，此刻彻底闭上了嘴。
那些之前还在调侃她是“萝莉”的LSP们，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快要被冻结了。
那个被他们嘲讽、被他们戏谑的娇小身影，此刻在他们眼中，比之前那天元突破的巨大机甲，比那主宰世界命运的五老星，还要令人战栗一万倍。
因为巨大，尚在理解的范畴之内。
而这种化身为真理，将恒星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优雅与写意，才真正向诸天万界展露了“至高世界”这个名词的……含金量。
就在所有人还沉浸在白夜叉那颠覆世界观的伟力中，无法自拔时。
视频的氛围，再次一变。
天空之中，一片暗红色的星光，毫无征兆地坠落而下。
那星光并不璀璨，反而带着一种不祥的、枯萎的死寂。
它坠落的目标，正是庭院中的白夜叉。
旁白的声音，也随之变得冰冷而残酷。
“那是来自神话时代的诅咒。”
“是箱庭之中，能够将触碰到的一切‘概念’尽数石化的……”
“绝望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