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在反击!是在进攻!是在用七千人,包围三十万!
短短半日。
仅仅半日。
那曾经不可一世、叫嚣着要踏平城池的三十万大军,被杀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漫山遍野地奔逃。
画面,在此刻跳转。
一段令人头皮发麻的混剪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白袍军冲锋的背影。
一座又一座城池的旗帜被斩断。
一个月。
连克三十二城!
所过之处,守军甚至不敢出城迎战,闻风而逃。
镜头最终定格。
在那座刚刚被攻陷的城池废墟之上,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儒生,陈庆之,静静地坐在他的战车里。
他依旧摇着羽扇,平静地注视着眼前满地的狼藉与尸骸,温润如玉的脸庞上,看不到一丝波澜。
他不需要盖世的武力。
他的智慧,本身就是这世间最恐怖、最不讲道理的杀器。
这种极致的暴力美学,与统帅那云淡风轻的文人气质,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撕裂般的视觉冲击。
所有观看者的心脏,都被这股力量狠狠攥住。
大秦,咸阳宫。
“啪!”
蒙恬手中的青铜酒爵,竟被他生生捏变了形。
他死死盯着天穹金榜,额角之上,冷汗已经汇聚成溪,顺着他刚毅的脸颊滑落。
身为大秦第一名将,他自问兵法韬略,鲜有敌手。
可是在看到陈庆之那种近乎于妖、完全不符合常理的指挥艺术后,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一种面对未知、面对更高维度存在的本能战栗。
若是大秦最精锐的铁鹰锐士,对上这支白袍军……
蒙恬沉默了。
他不得不痛苦地承认一个事实。
在这种鬼神莫测的战术调度与机动性面前,大秦引以为傲的重甲优势,很可能不再是优势,反而会变成拖累他们走向死亡的致命负担。
龙椅之上,嬴政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眼中的轻视与审视,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化不开的忌惮。
“这……就是神军榜的第十名?”
嬴政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他的话音刚落。
天穹之上,金榜光华大作,璀璨的金光刺得所有人几乎睁不开眼。
光芒散去后,几个苍劲、铁画银钩的古朴大字,最终定格。
神军榜第十名:南梁,白袍军!
统帅:陈庆之!
评语:名师大将莫自牢,千军万马避白袍!
轰!
整个万朝大陆,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死寂。
那些方才还在肆无忌惮地嘲笑着白袍军是仪仗队、是去送死的各国将领,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反复抽着他们的耳光。
南梁?
这是什么国家?
在万朝大陆的版图之上,这几乎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甚至很多人从未听说过的小国。
可就是这样一个小国,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绝伦的军团?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脸上那自信傲然的笑容,彻底凝固。
他看着金榜上那句评语,口中反复咀嚼着。
“名师大将莫自牢,千军万马避白袍……”
他李世民,便是当世最顶尖的名师大将!他自诩兵法通神,用兵如神。
可他扪心自问,自己绝对无法将七千兵力,运用到如此出神入化、近乎于“道”的境界。
而这。
仅仅只是第十名。
一股无法言喻的寒意,第一次从万朝大陆所有帝王、所有名将的心底,猛然升起。
如果连陈庆之和他的白袍军,都只能排在第十……
那排在前面的九个,又该是何等逆天,何等恐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