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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尧帝——圣王的典范(1 / 2)

(一)草鞋帝王

五十岁的尧,接过权杖时,身上还沾着田里的泥。

这位新帝王和所有人想象中都不一样——他穿着磨边的麻衣,踩着破草鞋,头上那顶竹冠已经用了三年。当各部落首领聚集在新搭建的茅草殿前时,尧指着身后漏风的屋子说:“以后这里就是议政的地方。”

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这还不如我们部落首领的屋子……”

尧听见了,笑了笑:“屋子能遮雨就行。省下的木料石料,可以给河边的村子修堤坝。”

他说的不是漂亮话。登基第二天,尧就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拆了父亲帝喾留下的那几间瓦屋,材料分给受灾部落重建房屋。

第二件,宣布自己和所有官员的俸禄减半,减下的粮食充入常平仓备荒。

第三件,在都城中央立起一根红木柱和一面大鼓。

“红木柱叫诽谤之木,专供百姓批评朝政;鼓叫敢谏之鼓,有冤屈就敲响它。”尧对围观的百姓说,“鼓声一响,我亲自来听。”

老臣羲仲急得直跺脚:“这成何体统!万一有人无理取闹……”

“那就说明我们的政令没讲清楚,或者做得不对。”尧平静地说,“如果百姓宁愿敲鼓都不愿找当地官员,该反省的是我们。”

第一周,鼓被敲响了十九次。

有老妇告儿子不孝,有农夫说税赋不公,甚至有两个孩子争抢陶雀也要帝王评理。尧一一接见,该调解的调解,该改的政令当场就改。

到第二个月,鼓声反而少了——地方官员怕事情闹到帝王面前,开始主动解决问题。

但真正让天下信服的,是那年秋天的蝗灾。

(二)蝗灾与红木柱

蝗虫来得突然。黑压压的像一片乌云,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各部落的求救文书雪片般飞来时,尧正带着官员在田里捉虫。他的草鞋被泥浆裹满,裤腿卷到膝盖,手臂上全是蝗虫叮咬的红斑。

“陛下,先回宫商议对策吧!”羲仲追在身后喊。

“对策?”尧头也不回,“不就是捉虫、保苗、补种吗?回宫里能商量出什么?”

他直起腰,对围过来的农人说:“每家出一个人,跟我去挖‘隔离沟’。”

那是尧自己想出的办法:在蝗虫主力飞来的方向,挖一道宽一丈、深五尺的土沟,沟底铺满湿泥。蝗虫落地产卵时,就会被困在泥里。

“可这会耽误收还没被祸害的庄稼啊!”有老农犹豫。

“舍不得小片庄稼,整片田都保不住。”尧已经拿起锄头,“愿意的跟我来。”

第一天,只有几十个人跟着挖。第二天,变成几百人。等沟挖到一半时,田埂上站满了各部落赶来的人——他们听说帝王亲自在挖沟,都不敢相信。

第七天黄昏,隔离沟合龙。当晚,第二批蝗虫扑来,密密麻麻落进沟中。清晨时分,沟里铺了厚厚一层挣扎的虫尸。

百姓围着沟又哭又笑,尧却坐在田埂上,脚底磨出了血泡。有妇人递来一碗粟米粥,他接过来先给了身边饿哭的孩子。

就在这个时刻,红木柱上贴出了第一张真正的“诽谤”。

那是一块粗糙的树皮,用炭写着:“尧帝仁德,但官员怕事。北边三个村子的隔离沟挖浅了,村长不敢再征人力,眼看要功亏一篑。请陛下明察。”

没有署名。

羲仲大怒:“查!这是诋毁官员!”

“不。”尧仔细看着树皮,“他说的是实话。我昨日巡视时就发现了。”

他当即下令:三个村子的村长免职,由村民推举能干的人接替;自己带三百人连夜去加固那段的沟渠。

这件事传开后,红木柱上的树皮、竹简渐渐多了起来。有批评某个官员傲慢的,有建议改进农具的,甚至有指出尧自己某次判决不公的。

尧每三天来看一次,合理的建议用朱笔勾出,交付执行。被批评的官员如有过失,当众改正;属诬告的,也不追究——他说:“宁可放过十个诬告的,不能堵塞一条言路。”

十年下来,那根红木柱被磨得发亮,成了都城里最特殊的风景。而尧的威望,也在这一次次的“听骂声”中深入民心。

但所有这些,在即将到来的灾难面前,都只是小小的预习。

(三)天漏了

尧在位第七年的雨季,雨水没有停。

起初是绵绵细雨,后来变成倾盆暴雨,最后天地间只剩下一片轰鸣的水声。连续四十天,白日如夜,雷声滚滚。

黄河最先决堤,接着是济水、渭水、洛水……中原大地变成浑黄的水泽。庄稼淹没,房屋倒塌,百姓逃上山丘,眼看着存粮一天天减少。

告急文书堆满了尧的茅草殿。这个六十岁的老人三天三夜没合眼,嘴角烧起燎泡。

“死亡多少?”他的声音沙哑。

“不完全统计……至少三成。”负责统计的官员颤抖着,“水还在涨,有些山丘也开始淹了……”

大殿死一般寂静。有人低声啜泣起来。

“治水的人呢?”尧猛地抬头,“三年前就让你们物色人选!”

水利官伏地请罪:“臣举荐过三人,他们都推说……治不了这样的天灾。”

“那就再找!天下之大,就没有一个敢治水、能治水的人吗?!”

这时,老臣羲仲小心翼翼开口:“或许……有一个人可以试试。”

“谁?”

“崇伯鲧。”

听到这个名字,几个大臣皱起眉头。鲧是颛顼帝的后裔,封地在崇,以筑堤治水闻名。但他性情刚愎,听不进人言。

“鲧?”尧沉吟,“他什么主张?”

“筑高堤,堵大水。”羲仲说,“他在崇地确实用这法子治住了泛滥的河流。”

“这次是全天下的大水,堵得住吗?”

没人能回答。

雨声中,尧缓缓起身,走到门边。望着外面混沌的天地,他想起父亲帝喾临终的话:“为帝王者,最难的不是选择做什么,而是明知可能错,却不得不选。”

他转身:“召鲧来。”

(四)九年的堤坝

鲧来得很快。这个五十多岁的汉子浑身透着精干,眼神锐利,见到尧只行了个简礼。

“陛下召我,是为治水?”

“你能治吗?”

“能。”鲧回答得斩钉截铁,“水来土掩,天经地义。给我足够人力,我能在所有河道筑起长城,把水锁在河床里。”

“如果锁不住呢?”

“那就筑得更高。”鲧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治水不是儿戏,没有万全之策。陛下若犹豫,不如另请高明。”

这态度让大臣们侧目,但尧压住了不满:“你需要什么?”

“百万民夫,十年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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