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黄歇到春申君
楚国的历史上有一个人,他的名字叫黄歇。
年轻时,他游学各国,见多识广,口才又好,回到楚国后,做了楚顷襄王的左徒——一个不算高但能接近国君的官职。
那时候,楚国正被秦国压着打。白起攻下了郢都,烧了夷陵,楚王把都城迁到陈,整天提心吊胆。
黄歇对楚王说:“现在打不过秦国,不如讲和。臣愿意去一趟秦国。”
楚王点点头,派他出使。
黄歇到了咸阳,写了一封长信给秦昭王。信写得极好,从秦楚两国的利害关系说起,劝秦昭王不要攻楚,不如联合起来对付韩魏。
秦昭王看了信,觉得有道理,答应与楚国讲和,还送了不少礼物给黄歇。
从此黄歇在楚国名声大振。
太子入质
秦楚讲和后,楚国要派太子去秦国做人质。
这是战国的规矩:两国讲和,弱小的一方要派太子去强国当人质,表示诚意。
楚顷襄王舍不得太子,但没办法。他问黄歇:“谁能陪太子去秦国?”
黄歇说:“臣愿往。”
就这样,黄歇陪着太子熊完,在咸阳一住就是十年。
十年里,秦国换了三个王,楚国那边楚顷襄王病重,快不行了。太子想回国,秦昭王不许。
黄歇急了,去找秦昭王的舅舅、相国范雎。他说:“相国,楚国如果另立新君,太子在秦国就是废人。不如放太子回去,将来他即位,必定感激秦国。不然,楚国另立别人,和秦国就不是一条心了。”
范雎觉得有理,去劝秦昭王。秦昭王犹豫不决。
黄歇不等了。他对太子说:“事情紧急,大王不放人,您就乔装打扮,混出关去。我留下来,以死抵罪。”
太子照办,装扮成楚国使者的车夫,混出函谷关。
黄歇守在馆舍里,称太子病了,不见客。估摸着太子走远了,他才去见秦昭王,说:“太子已经回国,臣罪当死。”
秦昭王大怒,要杀他。范雎劝道:“黄歇是个忠臣,为了主上不惜一死。放他回去,将来必定重用,对秦国有利。”
秦昭王想了想,放了黄歇。
相楚封君
黄歇回到楚国三个月后,楚顷襄王去世,太子熊完即位,是为楚考烈王。
楚考烈王第一件事,就是拜黄歇为相国,封春申君,赐淮北十二县。
从此,春申君黄歇登上了楚国的权力顶峰。
那一年,黄歇大概四十出头。
他做了二十多年的相国,把楚国治理得井井有条。各国士人听说春申君好客,纷纷来投奔。春申君门下,最多时有三千多人,比孟尝君、平原君一点不差。
有一次,平原君派使者来楚国,春申君让他们住上等馆舍。赵国的使者想在春申君的门客面前炫耀,头上插着玳瑁簪,刀鞘上镶着珠玉。等见了春申君的门客,才发现人家穿的鞋子都镶着珍珠。赵国使者羞得抬不起头。
春申君的富有,可见一斑。
救赵
公元前257年,秦军围邯郸,赵国危在旦夕。
平原君派使者来楚国求救,春申君对楚考烈王说:“赵是楚的屏障,赵亡,楚必危。臣愿率军救赵。”
楚考烈王同意了。
春申君率军北上,与魏国信陵君的军队会师,在邯郸城下大败秦军。
邯郸解围,春申君立了大功。
从此,春申君的名声传遍天下,与孟尝君、平原君、信陵君并称“战国四公子”。
北伐灭鲁
救赵之后,春申君又做了一件大事——灭鲁。
鲁国是周公的封地,虽然早已衰弱,但毕竟是礼仪之邦,在诸侯中还有点地位。
春申君对楚考烈王说:“鲁国在楚国北边,不除它,终究是个麻烦。”
公元前255年,春申君率军北伐,攻破鲁国都城曲阜,把鲁顷公迁到下邑,鲁国灭亡。
从此楚国北境,直抵泗水。
春申君把淮北十二县还给了楚国,请楚考烈王改封他到江东。楚王同意了,把吴国故地封给他。
春申君到了吴地,在姑苏(今苏州)大兴土木,修建城郭,把春申君府建得比楚王宫还气派。
他在吴地住了很多年,深得百姓爱戴。直到今天,上海还有“申”这个简称,黄浦江也叫“申江”,都是因为他——黄歇,号春申君。
无子之忧
春申君什么都好,只有一个心病:楚考烈王没有儿子。
没有儿子,意味着没有继承人。一旦楚王去世,楚国大乱,他这个相国也保不住。
春申君到处找能生儿子的女人,送进宫去,还是生不出。
这时,有一个人找上门来。
李园的阴谋
这人叫李园,是赵国人,带着妹妹来楚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