虏魏王豹
汉二年,刘邦在彭城被项羽打得大败,各路诸侯纷纷背叛汉王,重投项羽。
魏王豹也跑了。他回去后,封锁黄河渡口,和汉断绝来往。
刘邦派郦食其去劝,魏豹不听。刘邦火了,问韩信:“魏豹的主将是谁?”
韩信说:“柏直。”
刘邦说:“乳臭未干的小子,不是韩信的对手。”
又问:“骑将是谁?”
“冯敬。”
刘邦说:“是秦将冯无择的儿子,虽然不错,也不是灌婴的对手。”
又问:“步将是谁?”
“项它。”
刘邦说:“不是曹参的对手。放心吧,这一仗能赢。”
韩信带着曹参、灌婴,打到黄河边。魏豹在蒲坂对岸布置重兵,封锁渡口。
韩信故伎重演,在蒲坂对面扎营,大张旗鼓,假装要强渡。夜里却带兵北上,到了夏阳,用木罂扎成筏子,偷渡过河,直插安邑。
魏豹正等着汉军从蒲坂来,没想到韩信从背后杀出,仓促应战,被活捉。
韩信把魏豹送到荥阳,刘邦的地盘又扩大了一块。
井陉口
韩信灭了魏豹,又和张耳一起,带着几万人马,东出井陉口,去打赵国。
赵王歇和陈馀在井陉口外扎了二十万大军。
李左车劝陈馀:“韩信、张耳远道而来,粮道在井陉这条狭长的山道上,车不能并行,骑不能成列。请给我三万兵,从小路截断他们的粮道。将军深沟高垒,不跟他们打。他们前进不得,后退不得,不出十天,韩信的人头就能送到帐下。”
陈馀不听。
韩信派人偷偷打探,知道陈馀没用李左车,大喜。他带兵进入井陉狭道,在离井陉口三十里的地方扎营。
半夜,他选了两千轻骑,每人拿一面红旗,从小路绕到赵军大营后面的山上埋伏。
他对这些人说:“赵军看见我军败退,一定会倾巢而出追我们。你们趁此机会冲进他们大营,拔掉赵旗,插上红旗。”
又让副将传令:“今天打败赵军再吃饭!”
诸将都不信,但没人敢说话。
背水一战
天亮后,韩信竖起大将旗帜,敲着战鼓,从井陉口出来。赵军打开营门,双方大战很久。
韩信假装败退,扔了旗鼓,往河边跑。
赵军果然倾巢而出,争着抢汉军的旗鼓,追杀韩信。
韩信退到河边,河那边是水,没路可退了。汉军知道打也是死,不打也是死,转身拼命往回杀。
赵军抵挡不住,想退回大营。回头一看,营里全是汉军的红旗,顿时大乱。
那两千骑兵见赵军出营,早就冲进去,把赵旗拔光,插上红旗。
赵军士兵以为营寨被占,四散奔逃。赵将连杀几个逃兵也止不住。
汉军前后夹击,大破赵军,杀了陈馀在泜水边,俘虏了赵王歇。
师事李左车
战后,韩信悬赏千金捉拿李左车。
有人把李左车绑来了。韩信亲自给他解绑,请他坐上座,像学生对待老师一样。
他问李左车:“我想北攻燕,东伐齐,怎么办?”
李左车推辞说:“败军之将,不可以言勇;亡国之大夫,不可以图存。我算什么东西,敢参与这样的谋划?”
韩信说:“我听说,百里奚在虞国,虞国亡了;在秦国,秦国霸了。不是他在虞国傻在秦国聪明,是用的不用,听的听不听。如果陈馀用了先生的计,我早被抓了。正因为先生不被用,我才有机会请教。请先生不要推辞。”
李左车说:“将军从关中出兵,俘虏魏王,杀陈馀,不到一个上午就破赵二十万大军,威震天下。这是将军的长处。但军队已经疲惫,很难再打硬仗。这是将军的短处。现在如果逼燕,万一打不下来,燕国不肯降,齐国又拒守,那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