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问:“那该怎么办?”
李左车说:“不如按兵不动,休养士卒,做出要攻燕的样子,然后派一个使者带着信去燕国,告诉他们汉军的厉害。燕国一定不敢不降。燕国降了,齐国就好办了。”
韩信照办,派使者去燕国。燕国果然投降。
请立假王
韩信平定燕国后,又去打齐国。
还没过平原,听说刘邦的使者郦食其已经说服齐王投降了。韩信想停下来。
蒯通劝他:“将军受命击齐,汉王又派使者去说降,有命令让将军停吗?况且郦食其一介书生,凭一张嘴就降了齐国七十多城,将军带几万人打了一年多,才打下赵国五十多城。当了几年将军,还不如一个书生?”
韩信听了,带兵渡过黄河。
齐王本来已经和郦食其喝得高兴,撤了守备。韩信突然打来,齐王以为是郦食其骗他,把郦食其扔进锅里煮了,逃到高密,向项羽求救。
韩信一路打到临淄,又追到高密。项羽派龙且带二十万人来救齐。
龙且不听劝,想和韩信决战。两军在潍水两岸摆开阵势。
韩信夜里让人做了一万多个袋子,装满沙子,在上游堵住河水。然后带兵渡河,假装败退。
龙且追过来,刚渡到一半,韩信让人撤掉沙袋,大水冲下,楚军被冲成两半。
韩信回兵猛攻,杀了龙且,俘虏齐王。
韩信平定了齐国。
他派人给刘邦送信,说:“齐人狡诈,反复无常,南边又和楚国接壤,不立一个假王镇守,恐怕不稳。请让我暂时代理齐王。”
刘邦当时正被项羽围在荥阳,看了信,大骂道:“我困在这里,日夜盼你来救,你却想自立为王!”
张良、陈平赶紧踩他的脚,在他耳边说:“汉军现在不利,能禁止韩信称王吗?不如顺水推舟,立他为王,好好待他,让他守住齐地。不然,会出乱子。”
刘邦马上改口,骂道:“大丈夫平定诸侯,就当真王,当什么假王!”
他派张良去齐国,立韩信为齐王,征调他的兵去打项羽。
蒯通的劝说
项羽听说韩信当了齐王,派人去劝他反汉。
使者说:“项王死了,下一个就是你。你自以为和汉王交情厚,想帮他打天下,到头来必死在他手里。”
韩信谢绝了。
蒯通看天下大局在韩信手里,也来劝他。
他说:“将军勇略震主,功盖天下,归楚楚人不信,归汉汉人恐惧。带着这样的功劳和名声,去哪边都不安全。不如和楚汉三分天下,鼎足而立。”
韩信说:“汉王待我厚,我听说:乘人之车者载人之患,衣人之衣者怀人之忧,食人之食者死人之事。我怎么能为利而背义?”
蒯通说:“你自以为和汉王交情厚,想帮他打天下,但张耳、陈馀当初还是刎颈之交呢,后来怎样?越大夫文种帮勾践复国,最后被逼自杀。野兽已尽而猎狗烹。论交情,你比得上张耳、陈馀?论忠信,你比得上文种?这两点足够你借鉴了。”
韩信说:“你别说了,我考虑考虑。”
过了几天,蒯通又劝他,韩信犹豫,不忍心背叛刘邦,又觉得自己功劳大,刘邦不至于夺他的齐地。
蒯通见他不听,装疯跑了。
韩信从此再也没见过他。
夺兵符
汉五年,刘邦在固陵和项羽交战,打不过,派人通知韩信、彭越来救。两人不来。
张良说:“给他们封地,他们就来了。”
刘邦把陈以东到海的地方划给韩信,韩信果然带兵来。
垓下一战,项羽兵败自杀。
战后,刘邦回师,路过定陶时,突然冲进韩信军营,夺了他的兵符,把他从齐王改封为楚王。
韩信知道,刘邦对他不放心了。
但他还是去了楚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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