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帝很感动,把一块地赐给他,让他盖新宅。
夏侯婴继续当太仆,惠帝死了,他给吕后赶车;吕后死了,他给文帝赶车。
他一共赶了四代皇帝的车。
文帝时,他死在任上,谥号文侯。
灌婴的巅峰
灌婴是四个人里活得最长、官做得最大的一个。
刘邦死后,他继续当将军。吕后时期,他官至太尉。
吕后死后,齐王刘襄起兵,说要诛诸吕。吕产派灌婴去迎战。
灌婴到了荥阳,对部下说:“吕氏在长安专权,想夺刘氏的天下。我们要是打齐王,就是帮吕氏。”
他停在荥阳不动,派人去和齐王联络。
后来周勃、陈平在长安诛了诸吕,灌婴带兵回朝,和大臣们一起立了代王刘恒当皇帝,就是汉文帝。
灌婴因为这事,被封为太尉,后来又当了丞相。
汉文帝四年,灌婴死在任上。
他死后,儿子灌阿袭了侯爵。
四人的后代
四个人,都得了善终。
樊哙的儿子被杀,但孙子又续了爵;郦商的儿子犯了罪,爵位被夺,后来也续上;夏侯婴的儿子夏侯灶袭了侯;灌婴的儿子灌阿袭了侯。
他们的后代,一直传到汉武帝时期。
司马迁写《史记》的时候,这些人还有的在世。
太史公的评论
司马迁写完这四个人,在竹简上写道:
“樊哙、郦商、夏侯婴、灌婴,皆起于布衣,从高祖定天下,积功累善,得列侯之爵,垂名竹帛,岂非命哉!然四人遭遇不同,得失异数,岂非以其所遇之时异乎?”
樊哙、郦商、夏侯婴、灌婴,都出身平民,跟从高祖平定天下,积累功劳,得到列侯的爵位,名留青史,难道不是命运吗?然而四人的遭遇不同,得失各别,难道不是因为所处的时代不同吗?
他又写道:
“樊哙以屠狗为事,灌婴以贩缯为业,夏侯婴为沛厩司御,郦商为里监门。四人皆奋于闾阎之中,扬声于帷幄之内,卒能展其材力,致身通显。虽古之豪杰,何以加焉!”
樊哙以杀狗为职业,灌婴以卖布为营生,夏侯婴是沛县的养马官,郦商是里巷的看门人。四人都从民间奋起,在军帐中扬名,最终能施展才能,身居显位。即使是古代的豪杰,又怎么能超过他们呢?
沛县的黄昏
很多年后,有人路过沛县。
沛县已经变了样,当年的县衙、市井都不在了。只有那些老人还记得,这里出过一群打天下的人。
萧何、曹参、周勃、樊哙、夏侯婴、灌婴……一个个名字从他们嘴里说出来,像说自家亲戚一样。
那人问:“樊哙的家在哪?”
老人指着一个方向:“那边。早没了,变成田了。”
又问:“夏侯婴呢?”
老人又指一个方向:“那边。也没了。”
那人站在沛县的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那些人不知道,两千多年前,有一群杀狗的、赶车的、卖布的、看门的,从这里走出去,跟着一个叫刘邦的人,打下了整个天下。
他们死后,葬在哪里,没人知道。
但他们的名字,留在了《史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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