戍卒的建言
刘敬是齐国人,本姓娄。
汉高祖五年,刘邦在洛阳商量建都的事。大臣们多是山东人,都说洛阳好,周朝建都洛阳,享国数百年。
刘邦正犹豫着,一个叫娄敬的人求见。
这人是个戍卒,刚从陇西来,要去戍边。他穿着破羊皮袄,推着一辆鹿车,跟同乡虞将军说想见皇帝。
虞将军让他换件好衣服,娄敬说:“我穿什么衣服来,就穿什么衣服见。不敢换。”
虞将军只好带他去见刘邦。
刘邦正在吃饭,见进来个穿破羊皮袄的,问他有什么事。
娄敬说:“陛下想建都洛阳,是想和周朝比吗?”
刘邦说:“是。”
娄敬说:“陛下得天下的方式,和周朝不一样。周朝积德累善十几代,诸侯归心,不战而胜。陛下从丰沛起兵,大战七十,小战四十,天下百姓肝脑涂地,哭声不绝。这样得天下,和周朝没法比。秦地背山面河,四塞为固,是天府之国。陛下入关建都,山东即使乱了,秦国故地也可以保全。和人打架,不掐住喉咙、按住后背,是不能取胜的。关中就是天下的喉咙和后背。”
刘邦问张良。张良说:“娄敬说得对。”
刘邦当天就起驾,西都关中。
刘邦说:“当初建议建都秦地的,是娄敬。娄就是刘嘛。”赐他姓刘,拜为郎中,号奉春君。
和亲之策
汉高祖七年,韩王信勾结匈奴造反。刘邦亲自带兵去打,中了冒顿单于的埋伏,被围在白登山上七天七夜。
脱险回来后,刘邦问刘敬怎么办。
刘敬说:“天下初定,士卒疲惫,不能用武力征服匈奴。冒顿杀父自立,把父亲的女人都收了,这种人也不能用仁义说动。只能用长远之计,让他的子孙乖乖来朝。”
刘邦问:“什么长远之计?”
刘敬说:“陛下如果能把嫡女嫁给单于,再送厚礼,单于一定立她为阏氏。她生的儿子就是太子。将来单于死了,外孙就是单于。哪有外孙和外公打仗的?这样不用打仗,匈奴就慢慢臣服了。”
刘邦说:“好。”
他要把鲁元公主嫁过去。吕后日夜哭,说我就这一个女儿,怎么忍心送她去匈奴?
刘邦只好作罢,找个宫女冒充公主,嫁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