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说:“你别说了,我随便说说的。”
叔孙通说:“太子仁孝,天下都知道。吕后和陛下同甘共苦,怎么能背弃她?陛下一定要废太子,臣就死在陛下面前!”
刘邦笑着说:“算了算了,我听你的。”
太子保住了。
惠帝即位
刘邦死后,惠帝即位。
叔孙通继续当太常,制定宗庙仪法。
惠帝常在东边长乐宫朝见吕后,每次都要开路清道,很麻烦。叔孙通就建议在武库南边修一条复道,方便来往。
后来他发现复道建在高帝衣冠出游的路上,赶紧对惠帝说:“子孙怎么能在祖宗道上走路?”
惠帝害怕了,要拆掉。
叔孙通说:“天子不能有过错。既然已经建了,百姓都看见了,拆了反而显得有错。不如在渭北建个原庙,让高帝衣冠每月出游一次,多建些宗庙,这才是大孝之本。”
惠帝照办。
叔孙通之死
惠帝让叔孙通去鲁地,把那些没来的儒生召来。
叔孙通死在任上,谥号文侯。
他的儿子叔孙襄继嗣,后来也当过太常。
太史公的评论
司马迁写完这两个人的事,在竹简上写道:
“刘敬脱挽辂一说,建万世之安,智岂可专邪!叔孙通希世度务,制礼进退,与时变化,卒为汉家儒宗。‘大直若诎,道固委蛇’,盖谓是乎?”
刘敬推着鹿车一席话,建立了万世的安定,他的智慧难道可以小看吗!叔孙通迎合世俗,斟酌事务,制定礼仪,与时变化,最终成为汉朝的儒者宗师。“最直的东西好像弯曲,道本来就是曲折的”,大概说的就是他们吧?
戍卒与博士
一个戍卒,一个博士。
一个穿着破羊皮袄,一个穿着儒服改的短衣。
一个劝刘邦都关中,和匈奴和亲,迁豪强实关中;一个为刘邦定朝仪,保太子,定宗庙法。
他们出身不同,经历不同,但都懂得一件事:识时务。
刘敬识时务,所以能从一个戍卒变成郎中、奉春君。
叔孙通更识时务。他逃出咸阳,换楚服,荐壮士,等刘邦想制礼了才拿出儒生的本事。弟子说他忘本,他说“不知时变”。
太史公说他们“与时变化”,不是贬低,是理解。
乱世里,不懂变通的人活不长。
但他们变通了,也没忘了本分。
刘敬给刘邦出主意,句句为国;叔孙通制礼,件件为君。
这就是所谓的“大直若诎,道固委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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