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释之说:“法律就是这样定的。法律是天子和天下人共守的。如果按法律该罚金,陛下要杀他,那法律还怎么取信于民?廷尉是天下的天平,一偏,天下用法都跟着偏。陛下好好想想。”
文帝沉默了半天,说:“你判得对。”
高庙玉环
后来又出过一件事。
有人偷了高庙(刘邦庙)里案前的玉环。抓到了,张释之判他死刑,弃市。
文帝又火了:“他偷我先帝的器皿,我让他灭族,是应该的。你怎么只判他一个人死?”
张释之脱下帽子,叩头说:“按法律,这样判就够了。如果偷高庙器皿就灭族,万一有人挖了长陵(刘邦墓)的土,陛下怎么加刑?”
文帝回去跟太后说了,太后觉得张释之说得对。
从此,张释之的名声传遍天下。
王生的计策
后来有个叫王生的隐士,喜欢黄老之学。他给张释之出了个主意。
有一次在朝堂上,王生当着满朝大臣的面,对张释之说:“我的袜子带松了,你给我系上。”
张释之跪下,给他系好。
有人问王生:“你怎么当众羞辱廷尉?”
王生说:“我老了,地位低,帮不上张廷尉什么忙。他这人名望高,我故意让他给我系袜带,就是想让天下人更敬重他。”
果然,这事传出去后,张释之的名声更高了。
景帝时的遭遇
文帝死后,景帝即位。
张释之心里害怕,躲了一年多没敢上朝。
他想辞官,又怕辞不掉;想见景帝谢罪,又不知怎么开口。
后来有人给他出主意,让他去跟王生道别,然后再见景帝。
景帝本来记恨他(当年张释之当廷尉时,曾弹劾过还是太子的景帝),但看他认罪态度好,就没杀他。
张释之当了几年淮南相,病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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