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公淳于意
仓公叫淳于意,是齐国临淄人。
他年轻时喜欢医术,到处拜师学艺。先跟公孙光学,后来又跟公乘阳庆学。公乘阳庆七十多岁了,没有儿子,把毕生所学都传给了他。
淳于意学成后,在齐地行医。可他这人有个毛病:喜欢到处游历,不愿意在一个地方待着。那些达官贵人请他去看病,他常常不在家。时间长了,得罪了不少人。
汉文帝四年,有人告他的状,说他不肯给人看病,耽误了病情。官府把他抓起来,判了肉刑,要押送到长安去受刑。
缇萦上书
淳于意没有儿子,只有五个女儿。
他被押走那天,五个女儿围着他哭,哭得死去活来。淳于意叹了口气,说:“生女不生男,紧要关头,一个能帮忙的都没有。”
最小的女儿叫缇萦,那年才十几岁。听了父亲的话,她擦干眼泪,说:“爹爹,我跟您去长安。”
缇萦跟着押送的队伍,一路走到长安。到了长安后,她给汉文帝写了一封信。
信上说:“我父亲在齐国当官,当地人都说他廉洁公平。现在犯了法,要受肉刑。人死了不能复生,受刑断了肢体,再也接不上。就算想改过自新,也没机会了。我愿意没入官家为奴婢,替父亲赎罪,让他有机会改过自新。”
汉文帝看了这封信,很感动。他把缇萦召来,问了她几句话。小姑娘不卑不亢,一一回答。
文帝下令放了淳于意,又下了一道诏书,废除肉刑。
这一年,是汉文帝十三年。
文帝问医
淳于意被赦免后,文帝把他召进宫,问他的行医经历。
文帝问:“你给人看病,都能断得准吗?有没有误诊的?”
淳于意说:“臣行医以来,给病人写的病历,都保存着。先问病人病情,再切脉开方。治好的多,但也有没治好的。臣把那些都记下来了,不敢隐瞒。”
文帝问:“你是怎么学会这些的?”
淳于意说:“臣年轻时喜欢医术,跟公孙光学了几年。后来拜公乘阳庆为师。公乘阳庆七十多岁了,没有儿子,把黄帝、扁鹊的脉书,还有五色诊病、药论等秘方都传给了我。我学了三年,就能给人看病了。”
文帝问:“你看病,有什么诀窍吗?”
淳于意说:“臣看病,先切脉,再望色,听声,写形,然后断生死。能治的治,不能治的不治。”
文帝点点头,让他把自己的医案写下来。
淳于意的医案
淳于意写了二十多个医案,都是他亲手治过的病人。
第一个病人是齐国侍御史成。他自己说头痛,淳于意切了脉,说:“你的病在肠胃,是酒色过度所致。再过几天就会发痈,八天后死。”成果然八天后死了。
第二个病人是齐王的儿子。这孩子头疼发烧,淳于意说:“这是气膈病,病因是心里有话说不出来。”原来这孩子喜欢上一个女子,家里不同意,憋出来的病。淳于意开了药,他吐出一升多脓血,好了。
第三个病人是齐王的太后。太后腰痛,发热,淳于意说:“这是热病,出汗就好。”他开了药,太后出汗后,病好了。
第四个病人是齐国丞相的舍人。这人从房上摔下来,吐血不止。淳于意说:“这是肺伤,会死。”果然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