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个病人是齐国的中御府长。这人掉进井里,救上来后全身发冷,头疼发热。淳于意说:“这是寒病,要发汗。”开了药,一剂就好了。
医案一个接一个,有的治好了,有的没治好。淳于意都如实记录,不隐瞒自己的失误。
文帝看完后,说:“你是个诚实的人。”
淳于意的医术
淳于意行医一辈子,治过无数病人。
他给人看病,从来不看对方的身份。王公贵族也好,贩夫走卒也好,在他眼里都一样。
有人问他:“你为什么不在齐国待着,到处跑什么?”
淳于意说:“病不会挑地方长。这儿的人病了,那儿的人也会病。我多跑几个地方,多治几个病人,不好吗?”
他给人看病,也不收固定的诊费。有钱的给钱,没钱的给点粮食也行,实在穷的,他就免费治。
他死后,他的医案流传下来,后人叫它《诊籍》。
这是中国最早的病历。
太史公的评论
司马迁写完这两个人的事,在竹简上写道:
“扁鹊言医,为方者宗,守数精明,后世循序,弗能易也,而仓公可谓近之矣。”
扁鹊论医,是方术的宗师,他的方法精细,后世遵循,不能改变。仓公可以说和他接近了。
他又写道:
“女无美恶,居宫见妒;士无贤不肖,入朝见疑。故扁鹊以其伎见殃,仓公乃匿迹自隐而当刑。缇萦通尺牍,父得以后宁。故老子曰‘美好者不祥之器’,岂谓扁鹊等邪?若仓公者,可谓近之矣。”
女人无论美丑,住在宫里就会被妒忌;士人无论贤能与否,进入朝廷就会被猜疑。所以扁鹊因为他的技艺遭祸,仓公藏匿行迹还是被判刑。缇萦上书,父亲得以平安。所以老子说“美好的东西是不祥之物”,难道说的就是扁鹊这样的人吗?像仓公这样,可以说是接近了。
缇萦的名字
缇萦后来怎么样了,史书上没有记载。
但她的名字,留在了《史记》里。
她上书的那一年,汉文帝废除了肉刑。从此以后,那些偷东西的、犯法的,不用再被砍脚、割鼻子、脸上刺字了。
这是她替父亲求情带来的结果。
淳于意活着的时候,一定常常想起那句话:
“生女不生男,紧要关头,一个能帮忙的都没有。”
他错了。
那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比一百个儿子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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