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敢的死
李广有三个儿子,老大老二都死得早,老三叫李敢。
李敢跟着霍去病打匈奴,立了功,封关内侯。他听说父亲自杀的事,恨透了卫青。有一次卫青出门,李敢拦在路上,把卫青打伤了。卫青没声张,把这事压了下来。
霍去病知道了。他在甘泉宫打猎时,一箭把李敢射死了。
汉武帝对外说:“李敢被鹿撞死的。”
没人敢问。
李陵的出身
李陵是李广的孙子,李当户的儿子。他年轻时在宫中当侍从,管建章宫的羽林军。他骑马射箭的本事,和他爷爷一样好。
汉武帝觉得他有李广的遗风,让他带八百骑兵出塞,到两千多里外侦察匈奴。他平平安安回来,当了骑都尉,驻守酒泉、张掖一带。
天汉二年,贰师将军李广利带三万骑兵去打匈奴右贤王。汉武帝召李陵来,让他管辎重。
李陵不愿意。他给武帝叩头说:“臣带的是荆楚的勇士、剑客,个个能射虎,臣愿意自己带一队人马,去兰干山南面吸引匈奴,好让贰师将军打右贤王。”
武帝说:“我没骑兵给你。”
李陵说:“臣不用骑兵。臣带五千步兵,就能直捣单于的王庭。”
武帝答应了。
浚稽山之战
李陵带着五千步兵,从居延出发,向北走了三十天,到了浚稽山。
单于带着三万骑兵围上来。李陵的兵被围在两座山之间,用大车围成营垒。他在营外列阵,前排持戟盾,后排持弓弩。
单于看汉军人少,直冲过来。李陵下令放弩,几千匈奴兵应声倒下。匈奴兵退到山上,汉军追上去,杀了几千人。
单于大惊,召来左右贤王八万多骑兵,把李陵团团围住。
李陵边打边退,向南走了四五天,被围在一片沼泽里。匈奴兵从山上射箭,箭如雨下。汉军死伤惨重,李陵下令:“受伤三处的坐车,受伤两处的驾车,受伤一处的继续打。”
又走了四五天,退到一片芦苇荡里。匈奴兵放火,李陵让人放火自救。他退到一座山下,单于在山上下令放箭。汉军士兵的箭快用完了,还剩几十万支。战车还有五十多辆,李陵把车轮砍下来当武器。
他让士兵把旌旗砍倒,把珍宝埋在地里,说:“再打一仗,打不赢就散。大家分头跑,能跑回去一个算一个。”
半夜,他让士兵们各自逃命。他自己上马,被单于追上了。李陵说:“我没脸回去见皇上了。”投降了匈奴。
五千人,只有四百多人逃回塞内。
司马迁受刑
李陵投降的消息传到长安,汉武帝大怒。大臣们纷纷骂李陵,只有司马迁替他说了几句公道话。
司马迁说:“李陵带五千步兵,深入匈奴腹地,杀了几万敌人,箭尽粮绝,走投无路才投降。他一定是想活着回来,报效朝廷。”
汉武帝以为司马迁替李陵辩解,是在讽刺李广利。他把司马迁下了狱,判了宫刑。
司马迁受了奇耻大辱,但他没有死。他活着,是为了把《史记》写完。
后来汉武帝后悔了,派人去接李陵。使者没接到李陵,听信谣言,说李陵在帮匈奴练兵。武帝大怒,杀了李陵全家。
其实帮匈奴练兵的人叫李绪,是另一个投降匈奴的汉将。李陵听说全家被杀,恨透了汉朝。单于把女儿嫁给他,封他为右校王。
他死在匈奴。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李广死的时候,全军将士都哭了。老百姓听说后,不管认识不认识,都为他流泪。
太史公说:“谚曰‘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此言虽小,可以喻大也。”
桃树李树不会说话,但树下自然会被人踩出路来。这话虽然小,但可以比喻大的道理。
李广一辈子没封侯,但他死后,人们记得他。他的箭法,他的勇猛,他的仁爱,还有他的遗憾,都留在《史记》里。
李敢死了,李陵死了,李家满门都死了。
但李广的名字,依然活在人们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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