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子阳松了口气,将六具尸体拖到集镇外的乱葬岗,浇上从杂货铺顺手牵来的煤油,一把火点燃。熊熊烈火舔舐着尸体,发出“噼啪”的声响,也驱散了黎明前的寒意。
做完这一切,吴子阳才拖着疲惫到极点的身体回到帐篷。他坐在火堆旁,小心翼翼地脱下沾满血污的衣服,露出了满身纵横交错的伤口。有的还在渗血,有的已经结痂,看起来触目惊心。
吴子阳咬着牙,用仅剩的清水冲洗伤口,疼得浑身发抖,额头直冒冷汗。冲洗干净后,他将消炎药倒出来,干咽下去,又用手指抠出药膏,一点一点地涂抹在伤口上。药膏接触到破皮的地方,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他死死咬着牙,硬是没吭一声。
处理完伤口,天色已经大亮。吴子阳靠在草堆上,眼皮越来越沉,失血和疲惫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想再看一眼王徐坤,确保他没事,可意识却越来越模糊,最终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
不知过了多久,吴子阳感觉自己仿佛飘在一片温暖的云海里。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巅之上。
脚下是翻滚的云海,白色的云浪此起彼伏,像极了他小时候在画册里看到的仙境。远处的山峰若隐若现,被晨光镀上了一层金边,空气清新得让人心旷神怡,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这是……哪儿?”吴子阳愣住了,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帐篷里睡着了。
“呵呵……”
一个温和的笑声在身后响起。吴子阳猛地转身,下意识地摆出防御的姿态,却看到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站在不远处。
老者身着一袭洁白的长袍,衣袂飘飘,手中握着一把拂尘,面容红润,眼神清澈,带着一股与世无争的淡然,颇有仙风道骨之姿。
“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吴子阳警惕地问道,同时好奇地打量着老者。这地方太过诡异,由不得他不提防。
老者捋了捋长长的白胡须,笑容温和:“小友不必惊慌。这里是你的潜意识空间,是你意识所化的幻境。”
“潜意识空间?”吴子阳皱起眉头,这词听起来太玄乎,他没听过。
“正是。”老者点点头,“老夫名唤神山心者,你也可以叫我神山老人。老夫一直潜藏在拥有五行血脉的后人的基因记忆之中,世代守护帝皇铠甲的传承。”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吴子阳身上,带着一丝欣慰:“刚才你成功召唤帝皇铠甲,引动了体内的五行血脉,这才将老夫唤醒。”
吴子阳挑了挑眉,心里嘀咕:藏在基因记忆里?这老头怕不是在骗我吧?他读书少,可也知道基因是啥,哪能藏人呢?
“你找我,有事?”他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几分怀疑。多年的经历告诉她,天上不会掉馅饼,陌生人的“好意”往往藏着算计。
神山老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却并不在意,只是微微一笑:“老夫的职责,便是辅佐五行血脉的后人掌握帝皇铠甲的力量。简单来说,就是帮你变强。”
“帮我变强?”吴子阳眼睛一亮,随即又警惕起来,“这么好心?有啥条件?”
“无甚条件。”神山老人摇了摇头,拂尘轻轻一扫,“助力传承者成长,这便是老夫存在的意义。”
吴子阳盯着他看了半晌,见老者神色坦然,不似作伪,便点了点头:“行,我暂且信你一回。”至于信多少,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神山老人笑了笑,也不在意他的保留。他见过太多像吴子阳这样的传承者,初时皆是这般警惕多疑,相处久了,自然会明白他的用意。
“想要掌握帝皇铠甲的力量,你得先明白它究竟是什么。”老者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帝皇铠甲,乃铠甲之王者,明界的至高主宰,亦是整个宇宙中最为强大的铠甲。它以阴阳五行为基,掌控时间与空间,蕴含宇宙万物的本源之力,堪称天道的具象化身。”
吴子阳听得目瞪口呆,他从未想过,自己从坟里挖出来的东西,竟然如此厉害。
“它的力量没有上限,能发挥出多少威能,全看召唤者自身的实力。”神山老人话锋一转,“你昨夜召唤出的铠甲,只能算是帝皇铠甲的雏形,是有史以来最为弱小的形态。”
吴子阳脸上一红,有些尴尬。
“这并非你的错。”神山老人温和地说道,“只因你的五行血脉尚未觉醒,需要时间慢慢激活。待血脉彻底觉醒之日,你无需借助腰带,亦可随时召唤铠甲,甚至能将铠甲的力量融入自身,举手投足皆有万钧之力。”
这番话像一颗石子,在吴子阳的心里激起了千层浪。他仿佛看到了一条通往强者的道路,一条能让他和王徐坤在这乱世中安稳活下去的道路。
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急切地问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神山老人看着他眼中的渴望,满意地点了点头:“变强非一日之功,需循序渐进,打好根基。老夫先传你一套拳法,你且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