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光影村后人的血脉天赋使然,短短几个时辰,王徐坤便已将冥想功法掌握得七七八八。看着他盘膝入定、呼吸匀长的模样,吴子阳嘴角忍不住泛起一丝笑意——这小子起初还百般不情愿,没想到悟性倒是不差。
只是一想起自己方才尝试冥想的遭遇,他就忍不住磨牙。“那臭老头,居然敢踹我!等着,迟早找回来!”
方才他见王徐坤入了定,便也想进潜意识问问神山老人关于铠甲的更多细节,谁知刚踏入那片云海山巅,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神山老人一脚踹了出来。理由很简单:“昨日刚传你《金刚拳》,尚未消化便想学新东西?拔苗助长只会害了你,回去好好打磨拳术!”
得,碰了一鼻子灰。吴子阳索性不再琢磨冥想的事,起身往灶膛里添了些枯枝,打算弄点吃的。帐篷里的火堆早就熄了,只剩下一堆冰冷的灰烬。
一个多时辰后,吴子阳早已吃过东西,正坐在草堆上慢慢琢磨《金刚拳》的招式,王徐坤才缓缓睁开了眼睛。少年的脸上像是打翻了调色盘,惊喜、茫然、难以置信、兴奋……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嘴巴张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话。
吴子阳看他这副模样,心里暗笑,故意板起脸问道:“都知道了?”
“嗯!”王徐坤重重点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声音都带着颤音,“哥!我们……我们真是五行血脉的后人?真能召唤光影铠甲?我……我是地虎铠甲的召唤人?”
“先吃点东西,凉了就不好吃了。”吴子阳指了指火堆旁温着的野菜粥和烤得半干的肉条。等王徐坤狼吞虎咽地吃了几口,他才慢悠悠地说:“具体的我也说不准,但目前看来,确实是这样。不过这样也好,有了铠甲,咱们以后说不定真能过上好日子。”
“我听说基地市可好了!”王徐坤放下陶碗,眼里满是憧憬,“有干净的水,有白花花的大米饭,晚上还有电灯,跟天堂似的!”
“会去的。”吴子阳摸了摸他的头,神色却沉了下来,“但不是现在。咱们得先有自保的本事。这世道,对咱们这种底层人太苛刻,只有自己足够强,才能不用看别人脸色,才能活得像个人。那神山老人既然有本事,咱们就跟着他好好学,总有一天能堂堂正正走进基地市。”
王徐坤重重点头,攥紧了拳头。铠甲的力量,未来的希望,像一团火在他心里烧了起来。
……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着。
到了第三天,王徐坤胳膊上的伤口已经彻底结痂,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疤痕,连消炎药都用不上了。吴子阳的伤势恢复得也很快,后背和胳膊上的伤口虽然还没完全长好,但已能正常活动,不再像前几天那样一动就疼。
这几天兄弟俩没再出去搜寻食物。吴子阳用从那六个凶徒身上搜来的钱,买了药之后还剩几百块,全都换成了粗粮和几块干硬的面饼——省着点吃,够两人撑上四五天。
吴子阳原本的打算是,等伤势彻底痊愈,就带着王徐坤深入荒野,找机会猎杀一头变异野兽。那些大家伙虽然凶猛,但肉质紧实,皮毛还能拿去换钱,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攒下一笔去基地市的路费。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这天下午,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从远处传来,打破了小镇的宁静。
吴子阳正和王徐坤在帐篷里练习《金刚拳》的基础招式,听到声音顿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这声音……是车队?而且听动静,数量还不少。
他们赶紧掀开门帘往外看,只见一支由十几辆车组成的车队正从小镇背后的方向驶来。为首的是几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后面跟着七八辆蒙着帆布的大卡车,车轮碾过干涸的地面,扬起漫天尘土。
奇怪的是,车队并没有径直穿过小镇,而是在镇子中心停了下来。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看到车队的瞬间,整个小镇仿佛炸了锅。原本在外面晒太阳、做活计的人们,像是见了鬼一样,尖叫着四散奔逃。有腿脚不利索的老人,急得直往床底下钻;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慌不择路地冲进了旁边的帐篷。
“怎么回事?”王徐坤压低声音问道,手心沁出了冷汗。
吴子阳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拉着王徐坤迅速缩回帐篷,将帘布拉到只留一条缝:“是财阀的人。”
他曾听镇上的老人说过,基地市的财阀偶尔会派人出来“狩猎”。所谓的“狩猎”,猎物不是野兽,而是……他们这些生活在基地市外的人。
这支车队,隶属于王氏财阀——华夏五大财阀之一,也是掌控着东南基地市的“土皇帝”。在这些财阀眼里,基地市外的人根本不算人,不过是些可以随意处置的蝼蚁。他们杀个人,就像踩死只蚂蚁一样简单,没人会追究,也没人敢追究。
车队停稳后,后面大卡车的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一群穿着迷彩作战服、背着步枪的壮汉跳了下来。他们动作迅速,训练有素,落地后立刻分散开来,像狼狗一样朝着各个角落扑去,开始搜捕那些逃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