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子阳和王徐坤被推搡着挤进了后面的大卡车。车厢里早已挤满了人,三四十个镇民像牲口一样被圈在中央,只能屈辱地蹲着。四周的帆布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露出外面持枪的士兵,他们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戏谑,目光扫过人群时,像在打量一群待宰的羔羊。
车队在荒野上颠簸前行。脚下的路早已被岁月吞噬,杂草长得比人还高,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速度慢得像蜗牛爬。直到日头西斜,才抵达一片半人高的灌木丛前。
灌木丛后,是一望无际的茂密森林。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枝叶交错间漏下几缕惨淡的阳光,照得林间雾气缭绕,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偶尔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让人头皮发麻。
“都给我下来!快点!”
士兵们粗暴地拉开卡车挡板,用枪托戳着人群。吴子阳扶着王徐坤,随着人流跳下卡车,双脚刚落地,就被士兵们用枪口逼到了空地上,形成一个包围圈。
紧接着,一队士兵快步跑到灌木丛边,“哗啦”一声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密林深处。
“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枪声骤然响起,子弹像暴雨般倾泻进树林,打在树干上溅起一片木屑。一梭子弹打完,又有两名士兵扛着火箭筒上前,半蹲在地,瞄准树林深处。
“咻——轰!”
两发火箭弹拖着尾焰呼啸而出,在林中炸开两团火球。火光冲天而起,热浪扑面而来,惊得树梢上的飞鸟“扑棱棱”飞起,黑压压一片,遮得天空都暗了几分。
不远处的吉普车旁,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年轻人正稳稳地端着狙击枪。他眯着眼,瞄准一只惊慌失措的飞鸟,手指轻轻一扣扳机。
“砰!”
枪响鸟落,那只飞鸟像断线的风筝般从空中坠落。
“好枪法!王少这手真绝了!”旁边立刻有人拍起了马屁,满脸谄媚。
这些财阀子弟从小就有专门的射击教练指导,论枪法,确实比普通士兵强上不少。尤其是对射击感兴趣的,甚至能媲美军中精锐。
被称作王少的年轻人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把狙击枪递给旁边的黄毛:“你试试?”
黄毛眼睛一亮,他玩枪的瘾头大,可惜技术稀松平常,属于典型的人菜瘾大。他接过枪,对着天空胡乱瞄了几下,迫不及待地扣动扳机。
“砰!”
子弹打空了。那些飞鸟早已受惊,扑棱着翅膀往密林深处钻,哪还打得到。
“切。”黄毛悻悻地放下枪,满脸不爽。
就在这时,密林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兽吼。
“嗷——呜!”
那声音像闷雷般滚过,震得人耳膜发疼,而且越来越近,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压。
士兵们脸色骤变,纷纷举起枪对准树林,手指扣在扳机上,神情紧张。他们常年在野外活动,一听就知道这是大型变异兽的吼声。
这些变异兽是辐射的产物,经过几代进化,早已变得异常强悍。它们的速度快得能躲开子弹,力量大得能撞断大树,普通枪械根本伤不了它们分毫。想要击杀,必须精准命中脑袋或心脏——脑袋是神经中枢,而心脏则聚集了全身的辐射能量,那是它们力量的源泉,也是唯一的弱点。也正因如此,变异兽的肉才能食用,只要处理掉心脏部位,其余部分的辐射含量对人体无害。
王氏财阀的子弟们听到兽吼,脸上却露出兴奋的神色,眼睛亮得吓人。
“上车!”王元一声令下,自己先钻进了吉普车,又朝身后挥了挥手。
一个士兵立刻小跑过来,立正站好:“少爷。”
“都清楚该怎么做吧?”
“明白!”士兵恭敬地应道,“让这些人当诱饵,引野兽出来,咱们先看看成色。要是太弱,就换个地方;要是够劲,就请少爷们开杀!”
“嗯。”王元满意地点点头,关上了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