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还想再问，可看到母亲已经板起脸，一副“别再问了”的表情，他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胸口那股郁气，堵得更厉害了。
母子俩相对无言地洗漱完毕，贾张氏开始准备做早饭——依然是棒子面糊糊和窝头。
贾东旭没什么胃口，心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着秦淮茹洗衣服的样子，一会儿想着苏辰那张看似老实实则可恨的脸，一会儿又想着傻柱那些刺耳的话。
“我上班去了。胡乱扒拉了两口糊糊，拿起饭盒，闷头出了门。
……
清晨六点半，天色刚蒙蒙亮。
苏辰已经背着个半旧的军绿色斜挎包，手里拿着个铁皮手电筒，走进了红星菜市场。
冷风嗖嗖，但市场里已经热闹起来。
摆摊的、进货的、早起买菜的，人声嘈杂，混合着各种生鲜、蔬菜、调料的气味。
市场很大，分区明确。
苏辰径直走向肉禽区。
他的工作，就是每天早上七点前，对菜市场里所有肉摊销售的猪、牛、羊肉进行检验。
主要是看肉质是否新鲜，有无病变、注水等问题，检查摊主的检疫合格证明是否齐全有效。
检验合格，他就在肉摊的销售凭证或者直接在摊位上盖一个蓝色的、带有编号的“检验合格”章。
只有盖了这个章的肉，才能合法销售。
未经检验盖章私自售卖的，属于违规，轻则罚款没收，重则取缔摊位。
这工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手里有点小权，但也得担责任。
二十多个肉摊，大半是卖猪肉的，还有几家卖羊肉的，牛肉因为稀缺，只有固定的两家国营摊位有售。
至于鸡鸭鱼兔这些，不归他管，有另外的检验人员。
“李干部，早啊！”
“李会计，您来了！今天肉新鲜，您瞧瞧！”
“李同志，吃了吗？没吃我这有刚炸的油条！”
一路走过去，肉摊后的刀儿匠们纷纷热情地跟苏辰打招呼，递烟的，问好的，套近乎的，络绎不绝。
苏辰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一一点头回应，目光却锐利地扫过各个摊位上的猪肉，偶尔停下，拿起一块看看颜色，闻闻气味，问问进货来源，核对一下摊主递上来的检疫票。
合格的，就从斜挎包里拿出那个蓝色的印章和印泥，“啪”地一声盖上去。
动作熟练，一丝不苟。
很快就转到了王麻子的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