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中年妇女发出了一阵心照不宣的低笑，在寂静的冬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月亮门那边传来脚步声。
贾东旭低着头，闷闷地走了进来。
他显然也听到了刚才的笑声和隐约的谈话，脚步顿了一下，头垂得更低，想假装没听见快步走过去。
可王大妈偏偏不让他如愿，提高声音，像是刚看见他一样：“哟，东旭回来了？吃饭没？你妈没给你留饭啊？”
贾东旭身体一僵，停下脚步，抬起头，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他勉强扯了扯嘴角：“吃……吃过了。
王大妈，方大娘，三大妈，你们聊，我先回去了。着就要走。
“别急着走啊东旭。大娘也开口了，语气“关切”，“听说苏辰今天跟那秦姑娘把证都领了，酒席都定好了。
你呢？你妈不是说下周就给你介绍对象吗？有啥信儿没？到时候可得抓紧，别又让人抢了先！”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在贾东旭心上。
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拳头在身侧握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有些发红，瞪着三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女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的事，不用你们操心！过几天，我就带个更好的媳妇回来！比……比某些人的强！”
说完，他再也待不下去，几乎是跑着冲回了中院，砰地一声摔上了自家房门。
三大妈、王大妈、方大娘面面相觑，随即又都撇了撇嘴。
“哟，还嘴硬呢！”
“就是，更好的？上哪儿找去？那秦淮茹的模样身段，十里八乡都难挑！”
“贾张氏这回可是看走眼了，把到手的儿媳妇推给了别人，看她怎么跟她儿子交代！”
三人又嘀咕了几句，这才各自刷完碗，回了家。
前院重新陷入寂静，只有凛冽的寒风掠过屋檐，发出呜呜的声响。
中院西厢房，贾家。
贾东旭冲进屋里，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胸膛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