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忙活了快一个小时,才把一锅猪油熬好。
她用漏勺把金黄的油渣捞出来,控干油,放在一个碗里,撒上点盐,这就是一道香喷喷的零嘴或者炒菜的辅料了。
然后,她拿过一个早就洗干净、擦干的粗陶缸子,将锅里滚烫的、澄清的猪油,用勺子一勺一勺小心地舀进去。
滚油遇到冰冷的陶缸,发出轻微的“刺啦”声。
舀到快满时,秦淮茹又按照老辈人传下的规矩,抓了一小撮细盐,均匀地撒在还没完全凝固的猪油表面。
“撒点盐,不容易坏,还能提味。一边做,一边对苏辰解释。
苏辰点点头,看着她麻利地做完这一切,盖上陶缸的木头盖子,把一缸子珍贵的猪油搬到屋里阴凉通风的角落放好。
空气里浓郁的猪油香味久久不散,混合着之前饭菜的余香,让这个小小的南房充满了富足安稳的气息。
收拾完灶台,秦淮茹洗了手,解下围裙。
一回头,发现苏辰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那眼神里的热度,让她刚刚平复一些的心跳又加速起来。
“忙完了?”苏辰走过来,牵起她的手。
“嗯……忙完了。淮茹声音低了下去。
“那……我们休息吧。小辰的声音带着某种暗示。
秦淮茹的脸瞬间红透,她慌乱地点了点头,却抢先一步走到墙边,“啪嗒”一声拉下了电灯开关。
屋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一点微弱的月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黑暗中,感官变得格外敏锐。
她能听到苏辰靠近的脚步声,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气息,能感觉到他温热的手掌再次揽住了她的腰……
这一夜,南房的灯,很晚才彻底熄灭。
……
前院,阎埠贵家。
阎埠贵和三大妈早就睡下了。
可半夜里,两人却被一阵浓郁的、勾人馋虫的猪油香味给熏醒了。
“嗯……什么味儿?这么香?”三大妈迷迷糊糊地吸了吸鼻子,推了推旁边的阎埠贵。
阎埠贵也醒了,仔细一闻,脸色就有点不好看:“还能是谁家?前院南房!苏辰家在熬猪油!这大半夜的……”
话音未落,睡在里屋的两个小儿子阎解放和阎解旷也被香味勾得醒了,开始哼哼唧唧地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