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叔,事不宜迟,您快走吧。
往南边走,那边胡同杂,不容易被堵到。小辰催促道。
何大清背起包袱,提起木箱,对苏辰重重地点了点头:“小辰,大恩不言谢!柱子雨水,就拜托你了!”说完,转身,急匆匆地消失在黑暗的小巷深处。
苏辰回到南房时,秦淮茹已经起来了,不仅烧好了热水,煮了棒子面粥,热了昨晚剩的馒头,还把两人换下来的脏衣服都收拾到了一起,叠得整整齐齐,显然是打算等会儿去洗。
屋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家的温馨。
秦淮茹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忙活,听到开门声,回过头,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回来了?快洗把脸,吃饭了。
粥刚好。苏辰心里一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嗅着她发间干净的皂角味:“不是让你多睡会儿吗?怎么起这么早?”
秦淮茹脸微红,小声道:“睡不着了……而且,也该做早饭了。
你一大早出去,肯定饿了。“下次多睡会儿,早饭我来做也行。小辰松开她,走到脸盆架前,用热水洗了脸,精神了不少。
他一边擦脸,一边对秦淮茹说:“对了,淮茹,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
本来打算今天请师傅来,把咱们屋外面那块空地拾掇拾掇,砌墙安门,再弄个简易洗澡的地方。
可昨晚何大叔这一跑,院里闹得人仰马翻,一大爷他们肯定心情不好,咱们这时候大兴土木的,有点扎眼。
我看,这事得往后推几天,等院里这阵风波过去了再说。秦淮茹把粥盛到碗里,端到桌上,闻言点点头:“嗯,不着急。
反正现在这样也挺好。
你看着安排就行。是个聪明懂事的,知道轻重缓急。
两人坐下吃早饭。
简单的棒子面粥,就着咸菜和剩馒头,但因为心境不同,吃得格外香甜。
苏辰喝着热粥,看着对面小口吃饭、眉眼温顺的秦淮茹,心里那种“有家”的踏实感更浓了。
吃完饭,秦淮茹抢着收拾碗筷:“你去歇着,我来洗。苏辰也没争,走到靠墙的椅子上坐下,靠着椅背消食。
目光随意地扫过屋里,看到五斗橱上放着几本旧书和几份过期的报纸,是原身留下的。
他随手拿过一份报纸翻了翻,是《人民日报》,日期是几个月前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