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止自然，并无刻意殷勤，也无粗鲁局促。
白玲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这个人，说话有条理，待人接物有分寸，点菜能顾及对方口味，实在和“街溜子”三个字相差太远。
伙计先上了茶和米饭。
苏辰确实饿了，但吃相并不难看，速度不慢，却听不到什么咀嚼的声音，筷子也不会在盘子里乱翻。
白玲吃得不多，更多的是在观察苏辰。
她发现苏辰虽然衣着寒酸，脸上带伤，但坐姿挺拔，眼神清亮，吃饭时背挺得很直，那种气质……不像市井混混，倒像她见过的某些家道中落、但骨子里还留着规矩和骄傲的旧家子弟。
“苏辰同志，”白玲放下筷子，决定直接问，“我能冒昧问一下，你今天怎么会去……贾家？”
苏辰咽下嘴里的饭，喝了口水，自嘲道：“不是说了么，相亲。
贾大妈‘热心’，给我和贾东旭一起安排了。
不过现在看来，我主要是去当陪衬的。“那……你之前真的……”白玲斟酌着用词，“像他们说的那样？”
苏辰沉默了一下，道：“家底败光了，是真的。
整天在街上晃荡，没个正经事，也是真的。
不过，‘串子’这外号，一半是自找，一半也是人言可畏。
至于打架……今天算是见义勇为，以前，多半是犯蠢，或者被逼无奈。他没有为自己辩解太多，语气平静地陈述事实，反而让白玲觉得更可信。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白玲问，“总不能一直这样。“走一步看一步吧。辰道，“先找个活计，把肚子填饱。
最强签到，总饿不死人。“最强签到……”白玲品味着这四个字，看向苏辰的目光多了些欣赏，“说得好。
你有这样的想法，就一定不会一直这样。她顿了顿，似乎下了什么决心，道：“其实，我今天去那个大院，也不完全是为了相亲。苏辰抬眼看她，并不意外：“哦？”
“我是警察。玲压低了些声音，但语气坦然，“帝都公安局的。果然。
苏辰心里暗道，神色如常：“难怪。
那你今天去贾家是……”
“是为了打听一个人。玲道，“我们正在找一个通缉犯，有线索说，他最近可能在南锣鼓巷一带活动。
王媒婆是我一个同事的姑妈，人面熟，我就借相亲这个由头，想顺便打听打听情况，免得打草惊蛇。
没想到，正好遇到那伙混混，更没想到……救了我的人，竟然就是‘相亲对象’之一。说着，自己也觉得有点巧，笑了笑。
“通缉犯？”苏辰神色认真起来，“什么样的人？我在这片晃悠……呃，我在这片住，说不定见过。白玲想了想，觉得苏辰既然救过她，又不像坏人，而且确实熟悉这一带，便低声道：“男的，大概四十二岁，中等个头，稍微有点胖，留着一字胡，左边鼻翼这里有颗黑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