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浑然不觉,或者说不甚在意,自然地找着话题:“苏辰同志,你是住那个大院吗?”
“嗯,前院西厢房。“家里就你一个人?”
“对,父母都不在了。“哦……抱歉。“没什么,好些年了。简单的对话,白玲能感觉到对方不想多谈家事,便聪明地转移了话题,聊起四九城的一些趣闻,胡同里的见闻。
苏辰虽然话不多,但每每接话,都能说到点子上,见解也时常让白玲感到意外,不像是整天胡混的人能有的见识。
很快,两人来到了前门大街。
白玲说的馆子,是“萃华楼”,在四九城颇有名的鲁菜馆子。
店面不算特别大,但窗明几净,古色古香,这个点已经有不少食客。
白玲显然是这里的常客,跟伙计打了声招呼,伙计便领着他们上了二楼,进了一个用屏风隔出来的小隔间,虽然不算完全私密,但也比大堂安静许多。
“看看想吃点什么?”白玲将菜单递给苏辰。
苏辰接过菜单,扫了一眼。
上面的菜价对他来说堪称“天价”,一盘葱烧海参要好几万,相当于普通工人几天工资。
他面色平静,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白玲请他吃饭是出于感谢,他若趁机点贵的,那是小人行径。
但点得太寒酸,也显得矫情。
他回忆了一下刚才打斗时瞥见的白玲的样貌气质,还有她说话时那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口音。
“白玲同志是南方人?”苏辰放下菜单,问道。
白玲有些意外,点点头:“嗯,我老家是魔都的。
你怎么听出来的?”
“一点口音,很轻微。辰道,然后对等在一旁的伙计说,“劳驾,一个红烧肉,一个醋溜白菜,再来个烧二冬,两碗米饭。伙计应声去了。
白玲看着苏辰,眼里讶异更浓。
她本以为,以苏辰“街溜子”的名声和她主动请客的情况,对方可能会点些贵菜,甚至趁机“宰”她一顿。
没想到他只点了两荤一素,都是寻常家常菜。
而且,红烧肉偏甜口,醋溜白菜和烧二冬也都是南方常见的家常菜式,很合她的口味。
“你……”白玲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走了半天,饿了,家常菜吃着踏实。辰笑了笑,拿起桌上的茶壶,先给白玲倒了杯水,又给自己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