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是把萃华楼后厨的菜热一热端上来糊弄我吧?”她眨了眨眼,“要不……还是我来?我虽然比不了你们专业厨师,但家常菜还是拿手的,尤其是我们魔都的本帮菜。记得自己跟苏辰提过家乡,此刻略带自豪地提起,也有几分想“考较”他的意思。
苏辰正在检查带来的食材,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笑意:“魔都本帮菜啊,浓油赤酱,油多、味浓、糖重、色艳,讲究个甜咸鲜交织,对不对?红烧肉、扣三丝、油爆虾都是代表作。白玲微微一愣,没想到苏辰能说得这么头头是道。
苏辰继续道:“我师父最近正好教了我几手本帮菜的做法,食材我也都备齐了。
白玲同志,给个机会,让我实践一下?要是做得不好,你再批评指正,下次你来掌勺,我绝对不拦着。语气诚恳,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坚持,“再说了,本来是你欠我一顿饭,说好了请客的。
结果现在菜是我从店里‘赊’的,地方是我家,掌勺的还是我……这么算下来,你可不是欠我一顿,是欠我两顿了啊。故意掰着手指头算,一本正经的样子。
白玲被他这“算账”的架势逗笑了,也瞬间明白过来,这家伙从一开始提议来他家做饭,恐怕就存了这“反客为主”的小心思。
她微微歪头,清澈的目光落在苏辰脸上,似笑非笑:“苏辰同志,我发现你这个人,还挺会‘算计’的嘛。“点破了就没意思了。辰坦然一笑,毫不掩饰,“机会难得,总得创造点‘下次再见’的理由,对吧?”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既有玩笑的成分,也藏着几分试探和期待。
白玲被他这直白又不失风趣的话弄得脸颊微微一热,心跳莫名快了两拍。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语气却没什么力道:“花言巧语。
以前没少用这招哄姑娘吧?”
“天地良心。辰举起手,做发誓状,表情却异常认真,“白玲同志,我这人以前名声是不咋地,混不吝一个。
但说实话,你是我……正儿八经想认真追求的第一个姑娘。顿了顿,目光坦诚地看着她,“可能方法笨了点,话也说得直,但都是真心话。“轰”的一下,白玲感觉自己的脸肯定红了。
她没想到苏辰会这么直接地说出“追求”两个字。
这年代男女交往含蓄,即使有好感,也多是通过介绍人牵线,像这样当面直言不讳的,少之又少。
可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反感,反而因为那份坦荡和直接,心头划过一丝异样的悸动。
她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敢再与他对视,目光落在那些新鲜的食材上,强自镇定道:“油嘴滑舌……谁要你追求了。
行了行了,大厨同志,需要我帮忙做什么?洗菜总行吧?再闲着我要坐不住了。见她耳根都泛着淡淡的粉色,明显是害羞了,苏辰见好就收,不再“乘胜追击”,笑着指了指水盆和蔬菜:“那就有劳白玲同志,把这些小油菜、番茄洗干净,葱姜蒜也处理一下。
豆腐我待会儿来切。“这还差不多。玲悄悄松了口气,挽起毛衣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腕,开始利落地洗菜。
清凉的自来水冲在手上,稍微缓解了她脸上的热意。
厨房里一时间只剩下流水声和食材处理的细微声响,气氛却比刚才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白玲做事很利索,很快就按照苏辰的要求,将配菜洗净、分装好。
她还想帮忙切点什么,却被苏辰“赶”出了厨房。
“好了,功臣同志,你的任务圆满完成。辰接过她递来的篮子,笑道,“接下来是我的主场了。
我做饭的时候,不太习惯旁边有人看着,容易分心。
你先回屋歇着,看看书,或者随便转转,饭好了我叫你。“哟,还挺有讲究。玲挑了挑眉,也没坚持,“行,那我就不打扰苏大厨发挥了。擦了擦手,走出厨房。
在门口略一停顿,又回过头来,问道:“我能在屋里随便看看吗?比如……书桌上那些书?”她指了指客卧方向。
苏辰正起锅烧油,头也没回,爽快道:“看,随便看。
家里就这么大点儿地方,没什么秘密。
柜子抽屉你要有兴趣,拉开看看也行。气轻松自然,带着全然的信任。
白玲抿嘴一笑:“那倒不用。里却因他这份毫不设防的坦然,又添了一分好感。
她转身回到客卧,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真的开始“参观”起来。
这次不再是刚进门时的整体印象,而是带着一种细微的审视和探究。
她想从这些生活细节里,更深入地了解苏辰这个人。
尤其是卫生习惯——她深知,一个真正爱干净、有良好生活习惯的人,会把清洁做到每个角落,而那些临时抱佛脚、只为应付检查的打扫,往往会忽略很多细节。
她先是走到炕边,弯腰看了看炕沿底下、柜子与墙的缝隙,伸手一摸,指尖干净,没有积灰。
又检查了窗台的犄角旮旯、八仙桌的桌腿背面,甚至抬手摸了摸柜子顶上通常容易遗忘的地方——依旧洁净。